王良鄭重地點點頭,這樣的工作他駕輕就熟。
等江東等人離開臺上后,王良走到了話筒面前。
“戰士們,鄉親們,自從鬼子入侵以來,有無數個喜兒死在了鬼子和偽軍的刺刀下,東、北!華、北!華、東!上千萬的同胞家破人亡。”
“鬼子是畜生,他們的所作所為慘無人道。我們中、國人本想如喜兒一樣安穩平靜的過日子,可是小鬼子不讓,他們燒我們的家園,辱我們的妻女。”
“戰士們,鄉親們,面對鬼子的入侵,我們應該怎么辦?”
“反抗到底,誓死不做亡國奴!”獨立旅戰士的人群中暴出了一聲聲怒吼。
緊接著,五萬百姓也跟著一起揮拳,
“反抗到底,誓死不做亡國奴!”
“反抗到底,誓死不是亡國奴!”
……
無論他們過去和將來怎樣,此刻在場的人因戲劇感染,全都翻涌著殺敵報國的熱血。
怒吼聲一浪高過一浪,直震得人耳膜發脹,身體發抖。
“殺鬼子,除漢奸!”
臺上的王良對觀眾們的反饋很是滿意,他張著大嘴、揮著重拳,一遍又一遍的吶喊。
“殺鬼子,除漢奸!”
“殺鬼子,除漢奸!”
……
熱血易涼,王良趁熱打鐵說道:
“明天獨立旅將對青龍寨的土匪進行公、審,鄉親們可以帶著爛菜葉、臭雞蛋前來圍觀。”
“獨立旅保家衛國,護佑一方,絕不允許任何人侵我土地,殺我同胞。”
“請鄉親們相信獨立旅,我們與其他國、軍部隊不同,我們說到做到,絕不食!”
王良轉向獨立旅戰士的陣營,
“獨立旅的弟兄們!”
“在!在!在!”
萬余戰士齊聲應答,聲音堅定,直破云霄。
“起立!”
“唰唰唰……”
聽到命令后戰士們起身立正,一把把步槍整齊的背在身后。
“遇到鬼子和漢奸,獨立旅會如何做?”王良擲地有聲地問道。
“殺!”
“殺!”
“殺!”
戰士們毫不猶豫的回答,聲音整齊有力。
五萬多名觀眾當即感到了一股殺意迎面撲來。
戰士們的怒吼聲中好像蘊含著無窮的力量,一些膽小的人已經被嚇得目瞪口呆、喘不上氣了。
如軍、統和日偽間諜等其他各方勢力的人心頭一顫,他們莫名的感到心慌,好像獨立旅的濃濃殺直直奔著他們而來。
這些人悄悄握了握腰間的手槍,武器在手,他們身上的壓迫感才小了一些。
一些普通的老百姓聽到這怒吼聲徹底放下了心,相信有獨立旅這支英雄的部隊在晉、城小鬼子就打不進來,他們便可安安穩穩的做生意,過日子。
散場之后,眾人心事重重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年輕人,無論男女,皆被歌劇里的怒意引得熱血沸騰,他們在想著過天就去報名參軍,為喜兒報仇,保衛自己的土地和親人。
中年人想著好好種地、踏踏實實做生意,納糧交稅,為抗戰出力。
。
白毛女和獨立旅為晉、城帶來的改變正在變得顯而易見,百姓們逐漸將自身的命運和獨立旅聯系在了一起。
一軍一民將慢慢變成一個集體,每一個人都會在這個集體之中找到歸屬感,并為這個集體的強大而共同努力。
一切正在朝江東計劃的方向發展著。
。
。
次日,被關押了幾天的南霸天等人迎來了最后的時刻。
如陳正月當初所,這些土匪都是廢物,但是獨立旅可以廢物利用一下。
因為早有通知,在南霸天等人押往刑場的路上有無數的百姓聚集圍觀。
圍觀的百姓沒有空手而來,他們的籃子里裝著早準備好的爛菜葉和臭雞蛋。
“啪!”
一顆臭雞蛋準確地砸在南霸天光禿禿的腦門上,頓時一股黃物從額頭而下,流經眼睛和鼻孔,流進南霸天的嘴巴里。
“日你娘,誰他媽打老子……啊呸……”
南霸天的咒罵還沒說完,兩片爛菜葉旋轉著飛進了他的嘴巴里,和著之前的臭雞蛋一起下了肚。
“唰唰唰……”
“啪啪啪……”
見土匪們死到臨頭還猖狂,圍觀的百姓再不遲疑,紛紛將手里的東西丟了出去。
青龍寨的三個當家和一個師爺頓時被砸的暈頭轉向、滿身穢物。
最開始他們還會逞英雄向人群怒罵幾句,但是后來發現人們投射的臭雞蛋和爛菜葉的準頭極高,在吃了個半飽之后幾人終于老實了。
王良創造性地給南霸天等人列出了一十八條罪行。
聽著獨立旅列舉出來的一條條罪行,圍觀的百姓們心情暢快極了。
惡人終得惡報,并且還讓他們死的明明白白。
南霸天已經徹底心灰意冷了,他一邊聽著自己罪行一邊搖頭苦笑,
“活該老子是個土匪,人家這個手段,嘖嘖,學不來,學不來……”
臨死之前他還感嘆一句。
二當家、三當家和師爺跪在地上朝王良磕頭,聲淚俱下地請求獨立旅饒他們一命,三人的額頭都已經磕破了,鮮血和穢物交雜在一起。
王良對他們的請求無動于衷,他一口氣將一十八條罪行念完,然后大聲對圍觀的百姓們說道:
“南霸天等人盤踞青龍寨十余年,其間殺人劫貨,造下罪孽無數,今宣判其死、刑,立即執行,諸位可有異議?”
痛快,百姓們心中對惡人的怨氣在這一刻得到發泄,爭先恐后的說道:
“沒有異議!”
“槍斃他們!”
“殺!”
……
王良向邊上的一名班長點點頭,后者立刻帶人上去將南霸天等人提溜了起來。
“饒命,饒命啊……”
師爺此刻涕淚俱下、屎尿齊流,枯瘦的身體在半空中不停地晃蕩著。
三人被丟到了邊上的一處矮墻前。
“舉槍,瞄準!”班長的聲音平靜且冷冽。
在無數圍觀人群緊張的期待中,他終于喊出了那個字:
“放!”
“砰砰砰……”
南霸天等人的背上爆開一團又一團的血霧,身體隨著子彈的射入而扭動,最后腦袋著地,徹底不動彈了。
“好!”
無數人拍手稱快。
王良又趁勢宣傳了一波獨立旅的抗戰理念,將每一件事情的好處都引到獨立旅的身上。
。
歌劇白毛女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現在看來文工隊的人手還是少了點。
“直接擴編成文工、團吧,以后至少需要四支演藝的隊伍,人數少了班子也搭不起來啊。”
江東一邊思索一邊自自語。
三個主力團兩天后將去往各自的駐地,白毛女的效果這么好,江東打算讓每個團都帶上一支演藝隊伍。
當下他便將擴編計劃在紙上寫出來,交由參謀部去具體執行。
政、工干部的培訓已經結束,參謀部已經將政、工人員的安排做了一份計劃給江東。
江東只是重點關注了幾個人的去處,其余皆按參謀部擬定的計劃執行。
一批政、工干部將直接下到各個連隊去,每個連隊配備正副兩名指、導員。
兩個月之后,根據政、工人員在各自崗位上的表現情況做適當的提升,表現好的將擔任營教、導員或者團政、訓處處長。
如果在營教、導員或者團政、訓處處長的位置上仍然有不俗的表現,那么這類人將會被直接提拔到旅政、治部。
政、治部現在也急缺專業的人手,有新血液的加入可以讓政、治部的組織機構盡快完善起來,也可改變政、治部由王良一家獨大的局面。
處理完手頭的兩件事情之后江東趕往會議室,那里正有一場極為重要的會議在等著他。
。
。
“我們是華、夏的健兒,我們是領、袖的武裝,從無畏懼,絕不屈服,堅決抵抗……”
剛靠近會議室江東便聽到里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軍、歌聲。
‘看來這首歌很受大家的喜愛嘛!’
他一邊想著一邊踏進會議室的大門。
“起立!”
小豆子大喊一聲,會議室里的一眾軍官停下討論和唱歌,迅速的從椅子上起來站得筆直。
江東徑直走到會議室上首的位置,輕輕抬了一下手,
“都坐下吧!”
“是!!!”
來到晉、城之前,軍官們對江東的軍事才能十分佩服,認為在整個國家江東也能稱得上是名將。
但是到了晉、城之后,他們發現以往對旅長才能的估計還是太低。
在這短短的兩個月里,他們親自得到了旅長的指導;看到了德、國人愿意花費重金與旅長做交易;看到了旅長寫出驚世駭俗的白毛女……
事情一樁接一樁,一件接一件,若不是他們親身經歷過,在座的軍官怎么也不敢相信這么多的事情是在短短的兩個月內完成的。
軍官們相信旅長的身上還有很多他們所不知道的能力,并且那些能力都足以與軍事才能媲美。
因此,獨立旅的軍官們自謝成瑞以下皆對江東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在江東的面前他們不敢再像以前一樣隨意的放肆,全都端正了心態,完全服從命令。
坐下之后江東沒發,軍官們也不敢說話。
在江東和軍官們之間擺著一個巨大的沙盤,沙盤上所展示的區域為晉、南。
“戰士們的訓練也差不多了,你們也全都上了一個月的理論課,獨立旅,是到了動一動的時候了。”
江東眼盯沙盤緩緩開口,
“不妨告訴你們,我已經和德、國人談妥了交易,最快一個月,最遲兩個月,五個團的全德械裝備就將運到晉、城。”
“哇喔……”
軍官們皆臉露喜色,這個好消息把他們砸得暈乎乎的。
“咱們手里還有兩個團的德械裝備,開完會之后組織各部隊換裝。”江東看著眾人道:
“換裝之后獨立旅將成為全德械的部隊。現在三個團的裝備都已經有了,德、國人送來的裝備給誰呢?總不能放著不用吧?”
江東面帶微笑,
“所以,我要求你們在接下來1~2個月的時間里將部隊的兵力發展到目前的一倍。”
軍官們臉上的表情從欣喜轉為目瞪口呆。
國、軍此前擴充兵員一直采用招兵和拉壯丁兩種方式,就算這兩種方式同用,軍官們也不敢保證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能將兵力擴大一倍。
“白毛女的效果你們也都看到了,擴充兵員之事不用擔心,只要照我的說的做,你們肯定都能完成。”
江東起身走到了沙盤前,
“現在我公布各部隊離開晉、城后的駐扎位置。”
軍官們齊齊圍到了沙盤前。
江東語氣嚴肅,帶著不容違背的口吻說道:
“一團高、平,二團陵、川,補充團陽、城。”
“獨立旅今后將控制太岳山以東,太行山以西,潞、安以南。”
江東的指揮棒在沙盤上畫了一個圈。
“我們將用3~6個月的時間,讓晉、南的這片區域完全成為獨立旅的控制范圍。”
“我們的力量要延伸到每一座村莊,每一個老百姓家里去。讓這里的百姓與獨立旅融為一體,全心全意的支持我們抗戰!”
“諸位,以后這里便是我等的根、據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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