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磕了好幾個響頭,抬起頭來的時候滿頭的血。
“老夫人明鑒啊!奴婢如何能有那么多銀錢給她?若是奴婢真有,自個兒花用還來不及了,又如何會給別人?甚至還叫人拿了這些銀子來污蔑我?”
跪在她一邊的婆子冷哼一聲,忍不住插嘴,“你是沒有,可不代表你身后的人沒有。若那銀子真的是你的,你自然不會給,可若是指使你的人讓你將銀子拿去做事的,你又如何會不給?”
“你莫要血口噴人!”
春香雙手成拳,捏的緊緊地,手里頭大概是被指甲戳了,流出一些血來。她不再看向那婆子,只反反復復的磕頭,“老夫人明鑒,奴婢是冤枉的!”
老夫人皺起了眉頭,用眼神示意許家婆子去阻止惠蘭。
“好了,這事我自有論斷,是非曲直不是任誰說便是的。你也莫磕頭了,再磕下去,你莫不是想死在我這里才甘心?”
被老夫人這么說,又被那許家婆子在一邊扶著,春香終是停住了,可眼里盡是淚珠,面上也是血一塊淚一道的。老夫人見不得這個,揮揮手讓人將她帶下去先弄好額上的傷口再回來。
惠蘭她娘十分不忿,可在老夫人跟前她也不敢說什么。
老夫人對路嬤嬤招了招手,讓她把院子里的小丫鬟都給帶過來問話,路嬤嬤應了,讓紫鴛跟在洛青菱的身邊仔細照顧著。
“你說這件事,春香和惠蘭她娘究竟是誰占理?”
聽到這話,洛青菱吃驚的轉過頭去,卻發現竟然是洛禮明。
她對這兄長實質上并不熟悉,此時有些拘謹,不知該用什么話來回他。不過聽他的語氣,顯然也是因為坐在老夫人身邊,聽到了路嬤嬤說的話。
紫鴛仍是個孩子心性的,見自家姑娘不說話,便湊上前來說話了。
“大爺您這話不該問我們姑娘,春香雖說是姑娘身邊的大丫鬟,然而姑娘平日里都是由路嬤嬤帶著的。姑娘又素來體弱,縱是我們想跟姑娘多說幾句,那也是要被路嬤嬤斥責的。”
洛禮明笑著搖了搖頭,看向洛青菱。
“我不是說這個。這春香抑或是惠蘭,我也都是不知的,既然妹妹也是這樣,那便從這二人當場的辭來說,妹妹認為哪個說的是真話,哪個說的是假話?”
這是打算考她么?
雖說這洛禮明才十一歲,但他如此聰慧,在府里又地位超然,對他的問話,洛青菱也是提著心要仔細應對的。若是叫他瞧出不同來,那可比被老夫人或者其他人懷疑更可怕。
聽見洛禮明這么說,紫鴛只得懨懨的退了回去,心底不由得嘀咕這大爺果然是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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