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春香連老夫人的面都沒見到,直接打了二十板子便被人拖出去了,更不用說在老夫人跟前辯解求饒了。
惠蘭她娘聽見老夫人的懲治,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心底反倒是覺得老夫人的懲治還少了些。
平日里她便瞧這個春香不順眼,不過是托了老子娘的福蔭,這才在老夫人跟前上了眼。在府里的丫鬟里頭榮寵算得上是最頂尖的一份了,又被老夫人親自指給六姑娘當大丫鬟。份例錢也就不提了,單單是那份恩寵便叫人眼紅。
她歷來便覺得,自家丫頭老實又本分,如何比不上這個春香?不過是沒那個時運罷了。
更則家中艱難,那一等大丫鬟比三等丫鬟的份例錢可是多了不少,拿回來好歹也算得上是份大進項了。如今春香被趕出去了,自家丫頭縱使不能提成大丫鬟,最少也能往上去一個位子。
這邊惠蘭她娘心中的算盤打的啪啪響的時候,與她有一樣算盤的人并不止她一個。
老夫人最寵愛的六姑娘院子里缺了一個大丫鬟的份額,誰不想上去?恨只恨自家沒多生些女兒,好教老夫人瞧上眼。
而老夫人被春香這回事攪得頭疼,這會子被許家婆子扶著回了自己的屋子,連著大夫人和一對孫兒都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句。
知道老夫人心情不好,他們也不敢打攪老夫人,都乖巧的準備出去。
本來在到老夫人這兒吃飯的時候瞧見了大夫人,洛青菱就想問她寧歸的事情,只是自己坐在老夫人身邊,周圍又這么多人,她不好開口。這會兒大夫人領著他們一起,洛青菱便忍不住了。
她扯了扯大夫人的袖口,瞧見大夫人和洛禮明都瞅著她,洛青菱猶豫了。
單跟大夫人說大抵是沒關系的,但是洛禮明在一邊……她咬了咬牙,罷了,這關系到寧歸的安危,總不能事事都束手束腳的不敢做。
被路嬤嬤抱著,她與大夫人平視,細聲細氣地問道:“母親,那些藥童如何了?我一想到五姐姐也在其中,竟然死了……”
洛青菱的話沒說完便頓住了,本來說起這個倒是沒什么的,她一開始也覺得提起并不會有什么。只是如今說起來,那畢竟是真正的自己,忽然便覺得感傷了起來,眼紅了一圈。
瞧見女兒的模樣,大夫人還以為她是感念那個沒有見過面的五姐,心下略有些安慰,看來女兒也是個仁善的。
她嘆了一口氣,“那毒醫的手段太狠辣了,對那些稚兒都能下的去手。可憐那些孩子,當初據說有三五十個的,如今卻只剩下了一個。”
只剩下了一個?
洛青菱的心不由得熱了起來,那剩下來的一個一定是寧歸!
大夫人接著說下去,“這活下來的一個也是個孤兒,連名字都沒有,據說已經被煉傻了,如今與癡兒無異。哎,真是個可憐見的。”
是孤兒,沒有名字……太多與之符合的人了。雖說當初寧歸的名字是自己替他取的,但是當初那些孤兒許多都是沒有名字的。
她盯著大夫人,緩緩地問道:“母親,那活下來的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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