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然送與了自己的孫女兒,想來是認出了她罷?
洛老夫人陷入沉思。她原以為長公主并不在金陵,而且這些年來自駙馬爺去世了之后,長公主便一直不在與外人見面了。雖說她們有自幼一起的情分,卻也不好去打擾她。
更則,自嫁人后,當初的姐妹都已經天南海北難以相見了,她也并未指望過能再與長公主見面。
如今她竟主動拿出這塊玉佩出來,想來是希望她能瞧見。老夫人略略沉吟,便聽見洛青菱接著說,“那夫人還請我們去她府上呢,祖母,您說我們該不該去?”
老夫人回過神來,“長輩相請,如何能不去呢?”
她把手中的玉佩親自替洛青菱戴上,“既是人家送與你的,你可要好好保存。”見她點頭,老夫人嘴角揚起一抹笑,半垂著眼,“改日我親自帶你們上門拜訪。”
洛青菱點了點頭,似是沒什么好奇心一般,也不問她要上門拜訪是否知道對方的身份。
可她不問,總有人心急的。洛云水倒是想插嘴問一句,可對著老夫人,她總有一股懼意。更則這桌上還有洛老爺,真要說起來并沒有她說話的余地。
洛老爺此時正低聲同洛禮勤說話,“勤哥兒最近讀書如何?我近來事忙,勤哥兒還需自勉才是。”
他這么問了,洛禮勤便要起身回話,“回父親,近來讀到了《大學》知本章。雖說您素來以事業為重,但兒子還望父親能保重身體,莫要叫祖母擔心。”
他的這番話叫老夫人和洛老爺聽來只覺十分貼心,老夫人笑著指著他,“你這兒子倒是個懂事孝順的。”
洛老爺撫著自己的下顎,卻忘了自己毛發不旺,素來沒有那些叫人羨慕的美須,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起來。他看著洛禮勤,面上寫著的都是滿意,“勤哥兒坐下來罷,莫要拘謹。”
自己的這一雙兒子一個是百年來難見的天縱之才,被圣上親口贊揚過的;另一個則敦厚孝順,為人樸實勤奮。對于洛老爺而,生出了這一對兒子算得上是他這一生最得意的事情了。
洛青菱不由得轉過頭去看李氏的表情,卻只瞧見了一個背影。
自己兒子在老爺老夫人跟前長了臉,她聽見了卻也不瞧上一眼么?
愈是觀察,洛青菱便愈是迷惑。這個李姨娘她并不熟悉,原本她以為,李姨娘正如旁人口中所說的那般,是個潑辣又沒心眼的人。當初她也疑惑過,為何一個潑辣的人生出的兒子是那般的性子。后來她聽人說,那是因為洛禮勤自幼不在她身邊,而是由大夫人帶著的,所以母子性情迥異,娘是那般,兒子卻是個敦厚的人。
只是如今看來,傳著實不可信。
李氏似乎十分敏感,洛青菱不過是看了她一眼,便被她發現了,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滿是警惕。
洛青菱心中一跳,與她對視的時候只覺仿似被看透了似的。她的眼神并不像是對一個稚兒的眼神,看向她的時候,仿佛她是同她一般大的一樣。
她艱難的收回自己的眼神,就如同好奇地看過一眼之后便不感興趣了似的,只是她沒辦法確定李姨娘是否真的會相信她是真的是無心看她的。
她的心頭不由得縈繞著這個問題,這個李姨娘,究竟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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