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輩子因為她成了嫡女出了事,老夫人才回到府里。所有的事情已經開始漸漸的偏離了上輩子的軌跡,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姑娘回去之后,最好也在自己屋子里找找是不是落了什么東西。”那孫婆子是老夫人的心腹,對洛青菱自然客氣非常,好心地提點了她一句。
她這么一說,洛青菱仿佛想起來了什么似的,驚叫了一句。
“哎呀!那夫人送給我的玉佩不見了!”她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轉,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我之前還以為是我忘了放在哪兒了,也就沒放在心上,畢竟那玉佩祖母也見過,大家都知道那有多貴重的。連著好幾日都沒瞧見也沒找著,我以為是落在哪兒了,你今兒一說,不會……不會……”
她癟著嘴快要哭出來了,“那可是人家長輩送的東西,要是真的沒了,祖母非罵死我不可!”
孫家婆子是聽說過那塊玉佩的,身為老夫人的心腹,她知道的更是清楚,那可是長公主送的東西!聽到洛青菱的哭訴,她半點不敢怠慢,趕緊將這消息傳到了老夫人那里。
聽到這個消息的老夫人果然震怒,下手愈發的狠厲,府內眾人個個人心惶惶。
洛青菱因為丟了那玉佩的緣故,也得以入了老夫人所在的院子旁觀。她坐在老夫人旁邊的位子,那院子里各人的表情瞧得是一清二楚。
她的心中明白,這是一場博弈,用丫鬟們和婆子們的性命前程堆起來的博弈。
老夫人要爭權,柳姨娘要護著,最終如何,就要看誰手段更高明一些了。
不過這一次,老夫人占了先機,也占了理。柳姨娘這時還沒有到,似乎是措手不及,興許才剛剛知道消息。而老夫人卻不知為這一次的發作積攢了多久,準備了多久。以萬全準備攻其不備,這一次的博弈,柳姨娘的贏面極少啊……
想到這兒,洛青菱不由得心情大好。
那跪在地上的婆子丫鬟們密密麻麻的,一個挨著一個,面上的表情都是慌亂而凄苦的。李家婆子會身在其中,洛青菱沒有半點意外。畢竟她為人便是如此,貪財又勢力,只要有人引誘,她是無法抗拒的。
而秋菊……她嘆了一口氣。那秋菊,想來便是被自己的親娘給拖累了。
跪在這群人最前頭的,是一個有些微胖的丫鬟。那便是洛青菱曾經詢問過秋菊的,名叫芝蘭的丫鬟。
她們已經在這跪了好幾個時辰了,尤其是她,跪在最前頭被老夫人盯著心中被就虛的慌,更則體胖肉多,被曬過之后便如同那丟進油鍋的肥肉,油水直冒。她全身都被汗水浸濕了,頭發一縷一縷的搭在面上,又癢又難受。汗水從眼睛上頭滴了下去,可她卻不敢伸出手擦上一擦。
芝蘭被認為是主事者,興許她的確是,但洛青菱相信,真正讓她被認為是主事者的原因,是因為她是柳姨娘身邊的丫鬟。
老夫人雙手交叉,眼神冰冷地看著這群人。
她緩緩地開口,聲音凝重緩慢,一個字一個字的捶在這群人的心上。
“你們是招,還是不招?只需要你們說出誰是主事的,你們之前犯的罪過,我可以既往不咎。可若是不說,那你們要受的罪過可就大了。”
她微微動了動右手,孫婆子立刻領會了其中的意思,氣勢洶洶的拉出跪在最邊上的一個丫鬟。
路嬤嬤本來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一邊,看到這個場景,立刻上來捂住了洛青菱的眼睛,“姑娘莫看。”她被遮上眼睛的那一刻,那丫鬟的慘叫聲便傳入了耳中。
對于這樣殘酷的場景,洛青菱倒是不介意看或者不看。這樣類似的場面她上輩子早不知見過多少,甚至于自己死的時候被鞭笞的場面比這個要殘酷百倍。她也不想因為這個引起注意,便隨路嬤嬤去了。
等路嬤嬤終于放下手的時候,那丫鬟全身都是血水被扔在了地上,而那場中跪著的眾多丫鬟婆子一個個都牙齒打顫,在這原本曬得快要虛脫的時候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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