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著眼淚哽咽,“姑娘,都是奴婢對不住你!還好姑娘沒事,不然奴婢萬死不能償命了!”
紫鴛的話讓洛青菱心中微暖,她拍了拍紫鴛的背部,柔聲說道:“幸好你我二人都沒什么事兒,不過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不能叫其他人知曉了。若是被那兩個兇人知道,只怕你我真的會性命不保的。”
為了紫鴛好,洛青菱只得編造出謊來嚇住她,省的她跑到老夫人那里去說些什么。
這個丫鬟的性子她知道,若是不嚇住她,她會一直憂心,非要讓老夫人找出那背后兇手來。她對于老夫人的這種盲目信任讓洛青菱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她也無可奈何。這件事著實不能叫老夫人知道,所以洛青菱只得盡力安撫起了紫鴛。
“可是……可是他們如此囂張,若是不讓老夫人抓住他們,只怕他們今后會加害姑娘的!”
“你想想,那二人肯放我們離開,就證明了其實并沒有害我們的心思。”洛青菱努力裝出一臉同情和哀傷的表情,“雖說子不父之過,可是你也知道,洛老爺那般……”
洛青菱頓了頓,細聲說道:“這府里的女人都不容易,她并非姨娘,不過是個穿的體面些的舞姬,并不是洛老爺的女人。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哥,二人原本都定了親,可是家境貧寒,不得已家里人把她賣了出去。二人近來才見了面,并沒有做出什么不軌的事情。”
她將手放在紫鴛的手上,目光誠懇,“她已經跪下求我,叫我放過他們一次,他們今后再不會見面了。”
紫鴛被洛青菱所說的話吸引住了,也不由得對那個沒見面的舞姬十分同情了起來。她扭捏著,心中十分掙扎,半晌才低聲說道:“既然姑娘答應了人家,那末……那末,就給人一條生路好了。”
見她這般,洛青菱笑著點了點頭。
心中想到,若是那李姨娘知道自己說她跪下來求的,不知道會是如何暴怒。想到這兒,她面上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一些。邊想著,她邊將紫鴛扶了起來。
二人剛剛走回院子,就看見侍書皺著眉頭在院門口走來走去。
瞧見素來沉穩的侍書這般焦躁不安的樣子,洛青菱心中咯噔一下。侍書瞧見了她們,面上也沒有露出輕松的模樣,而是愈發擔憂了起來。她走過來低聲說道:“姑娘,明哥兒犯病了!”
這句話讓洛青菱仿似晴天霹靂一般,她無意識的揪住了侍書的手,抓的侍書生疼。
“你說什么!”
侍書手被她抓的通紅一片,她卻只是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心中很是感慨自家姑娘的兄妹情深。對于洛青菱的這個反應,侍書還是很能理解的,所以她輕聲的又重復了一遍。
“明哥兒犯病了,就是方才的事情。姑娘也莫要太憂心,老夫人、老爺還是大夫人都過去了,老夫人還請了金陵城中最好的大夫去。”
話雖是這么說,可是侍書心中也是沒底。
洛禮明的這次忽然犯病來的氣勢洶洶,忽如其來,壓根就沒有人想得到。而且據人家說,這次并非是小打小鬧,而是十分嚴重的病癥。聽說明哥兒原本是在屋子里看書的,后來忽然倒了下去,沒有半點征兆,把他屋子里的丫鬟小廝都嚇得半死。
據說老爺去了之后,暴怒不已,把明哥兒屋子里伺候的人統統罵了個遍,若不是老夫人攔著,只怕如今誰都別想逃得過老爺的懲治。可是也不過是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罷了,此時那些人都被關在了柴房里頭,就等著洛老爺的發落。
而洛青菱此時心中所想的卻不是侍書以為的事情,寧歸剛剛才跟她商量要裝病惹出柳姨娘來,洛禮明就倒下了。事情真的有這么巧么?
她一邊憂心著洛禮明,一邊又不得不憂心著寧歸。
應該只是巧合罷?寧歸絕對不是會做出那樣事情的人。想到這兒,洛青菱的心微微定了定,穩住心思,沉下臉吩咐著那些焦急的丫鬟們,“你們在院子里收拾收拾,把該帶上的東西都帶上。紫鴛、侍書,你們先跟我去明哥兒那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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