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珠點了點頭,“若是以人參輔以續命湯每日三次的喂著,每隔五日喂一次天香續命膏,再有功力深厚之人每日壓制他們體內的子蟲,便可讓蠱毒暫時不發作。可是這種法子十分痛苦……”
她不由得有些猶豫,繼續說道:“這般的痛苦,并非一般人能夠挺得過去的,若是挺不過去,只怕明哥兒和青菱妹子都性命堪憂啊!”
老夫人皺起眉頭,“你既然知曉這個法子,為何當初……”
“您是想說,為何我爹還是死了對吧?”趙寶珠苦笑,“這個法子必須在剛剛發作三日之時便要開始的,我父親那時早已過了,便是這般做了,也不過是白白添加他的痛楚,可確是救不回來了的。”
老夫人面上不由得有些憐憫,點了點頭。
“子蟲在體內既然已經蘇醒,必定是要開始動作的,可是這般被壓制,它便會反抗。而它若是反抗不成,便會開始反噬母蟲。這般煎熬一月之后,子蟲和母蟲都會逐漸衰弱,而母蟲得不到子蟲滋補卻被它啃噬,同樣會失去效力,而那攜帶母蟲之人也會元氣大傷。”
“哦?”聽她這么說,老夫人不由得來了興致,“若是那子蟲反抗成功,或者一月之后雙方都沒死,那怎么辦?”
趙寶珠的面色一僵,苦笑了起來,“這個法子原本就危險性極大,可也是徹底根治的辦法。原本若是換血,這個法子也并不是不行,只是當初那人說過,我父親當初早已經被折磨的身體衰弱,換血此事看似可行,實則危險性反而是更大的。而且換血無法徹底根治子蟲,始終會有潛伏下來的毒性,若是今后再次發作,只怕就難以抵擋了……”
她說的誠心誠意,老夫人自然也感覺得到,不由得在心中偏向了這個選擇。
二人正在說話之時,外頭響起了嘈雜的聲音,下一刻,門就被推開了。二人抬頭一看,那推門之人正是毒醫鐘離君。
倒也是,也只有他會如此囂張,也只有他無人敢攔。
他看都沒看趙寶珠一眼,瞥了一眼里屋,“那小丫頭也倒下了?”
見老夫人點了點頭,不由得露出了興奮的表情,那表情如同是狼見了食物,眼神幽幽的散發著綠光一般,看的人心驚膽顫。鐘離君擦了擦手,露出一抹微笑,“那我進去看看。”
“等等!”
老夫人攔住了他,看了趙寶珠一眼,把趙寶珠先前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鐘離君,我素來信任你,想必是你并不知道還有這個法子的緣故罷?”
這一句可謂是噎死了鐘離君,他如何會不知道?不過是不想說罷了。更何況,這死老太婆心里頭亮堂的很,還非要這么說,這不是明擺著不給他面子么?雖然明知道老夫人是激他,可是鐘離君還是十分歡快的上當了。
涉及到他的領域,他自然是十分護著自己地盤的。
鐘離君一臉無味的站在原地,“這法子么,危險性太大,我這不是求穩妥么……”
他想了想,又露出一抹笑意來,挑起眉尾,“你確定要用這法子?這我可就不能保證他們活下來的機會有多大了。更何況,要讓你們這些長輩看到他們日日受折磨,想來到時候先后悔的必定是你們,若是這樣,那我還不如不干。”
聽到他這么說,老夫人一臉無奈,原本那法子他也不會保證一定會活下來啊!
所以她點了點頭,也沒對鐘離君如此沒尊卑的說話方式生氣,“我確定,到時候絕對不會有人來煩你。”
鐘離君聳了聳肩,無所謂的答應了下來。他不過是嫌到時候要在洛府呆的時間久了,覺得煩心罷了,若是老夫人答應了不會有人打擾,這老太婆說話倒是的確很說話算話的,那留在這兒倒也沒什么。能趁機多點時間研究研究那兩個豆芽菜身上的蠱毒,倒也不錯。
不過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開口問道:“這個解決的方式,是誰告訴你的?”
說完他便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的十分多余,因為這里頭似乎就只有一個外人。他仔細地打量了趙寶珠一眼,看的趙寶珠身上雞皮疙瘩直冒。
鐘離君終于滿意的把那逼死人的目光收了回來,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不錯,小姑娘膽子很大。”
他笑的瞇起眼,很好,有人背著他拆他的臺,這還是頭一回。所以他打算,好好的給這個膽大包天的人一個教訓,也好讓人知道,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而他鐘離君的臺,更是沒人可以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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