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聽在洛青菱的耳中,如同一道雷,簡直劈的她找不著北了。
安王話里的迷茫也代表著他對于這件事情也很難接受,所以洛青菱壓下自己詢問的心情,只是拍了拍安王的背。
心里在不斷地思索著,皇上選擇的是安王,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上輩子她還沒有活到這個時候,所以壓根就不知道皇上的遺詔里寫的是什么。不過想來,應該是太子才對,怎么會是安王呢?
要知道,上輩子太子還在,洛府也還在……
難道是說,今世事情變化了之后,導致皇上的選擇也變了?
這個事實讓洛青菱有點惘然,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她其實并不喜歡安王坐上那個位子,因為那個位子容易叫人迷惑,也容易改變一個人。倒不是因為三宮六院什么的,她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也沒有打算要求身在大韻的一個男人守身如玉。只是皇宮這兩個字,總是容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她進宮過幾次,也見過皇太后,那個陰暗的宮殿總是讓她覺得壓抑。
權利是最容易讓人改變的東西,她明白。在當初那位洛莊妃沒有進宮的時候她其實稍許有點印象的,后來進宮了之后,洛莊妃就改變的厲害。
不過坐上那個位子……應該是安王最渴望的事情吧?
想到這里,洛青菱也沒有覺得這件事情有多難接受了。至少這輩子能撈上一個皇后當當,說起來也不虧……想開了的話,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咽不下的事情。
所以她歪了頭看著安王,開口笑道:“瞧你這么一臉蒼白的樣子,難道是想到你今后會有一大堆的美人兒可以享用,后悔娶了我這么個寡淡無味的女人不成?若是這樣的話,我可得活撕了你!”
洛青菱這么胡亂說的話讓安王也不由得笑了起來,面色也變得好看了許多。
“活撕了我?這么兇殘!嘖嘖……如此不莊重賢淑,可不適合當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
“這么說來……我倒是可以給你找一個適合的,然后帶著兒子離開……”話說到一半,看著安王一臉不爽的表情,她又笑了起來,“你不是一直都希望能夠坐上那個位子的么?怎么到如今反而接受不了了?總不能因為你的打算不成了就連當初的希望都給忘了吧?你又不是大皇子那種掌控欲強的人……”
安王拍了拍她的手,“你說得對,我只是一時……一時很難……”
他沒有說完,洛青菱點了點頭,“我明白,不過這個結局也不差對吧?反正……我相信你絕對能夠做好,你都準備了半輩子,如今只不過是拐了一個彎而已。”
安王點頭,笑著問她,“睿兒今日如何?我瞧著他最近倒是對《資治通鑒》很感興趣,他的夫子都來跟我抱怨了好幾回了。”
聽到這話,洛青菱不由得嗔了他一眼。
“真不知道睿兒小小年紀哪來的心思去看那些書!明明我小時候……”說到這里,她頓了頓,覺得有些不妥,“明明我小時候從來都不愛看書多想,說起來睿兒應該是像你了!如今長大了跟以前不一樣,都不愛人抱了,也不愛撒嬌,整日板著個臉跟個小夫子似的。我每日瞧著他讀書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可氣,你也不管管!”
洛青菱這么說,讓安王沉默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這有什么好管的?睿兒愛讀書不好么?”
“整日讀書,早晚要讀壞腦子的!我可不想睿兒跟那些讀書人一樣自命清高,整日里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卻不知道底層老百姓究竟過得是什么日子。”
她轉過身,說著說著倒是說的認真了起來。
“他不是真正的讀書人,若是的話,那么意氣一點清高一點倒也沒什么。但你如今既然已經站到了這樣的位置,睿兒的位置你也清楚,他不能那么輕飄飄的踩不到實地。尤其是他身邊的人從來也不會說一句實話,只會捧著哄著。如今在安王府里已經如此了,這還是被我們管得嚴!若是日后真進了宮,那怎么得了!”
“嗯嗯,娘子教訓的是……”安王抱住了她,樂呵呵的抿唇笑了起來。
他看著洛青菱,眼神里有著戲謔,“剛才還說要帶著兒子走,如今就開始擔心起來了。不過你擔心的有道理,我會注意的!”
娘子這兩個字從來也都是酸秀才用的,安王倒是用的順口至極。不過如今洛青菱聽在耳中,也覺得順耳的很,所以也就懶得去管安王這有些敷衍的態度了,白了他一眼,開口說道:“你今日急匆匆的去了宮里,也沒吃幾口飯。最近你肯定要累的,我讓下頭人燉了雞湯,你今兒可得老老實實坐下來喝完才許去書房!”
安王收斂起面上嘻笑的表情,認真地看著她,“雖說一家人不說客氣話,不過我還是想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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