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他對余平的熟稔?親近,陶蘇安對宗南就拘謹了許多,宗南突然覺得有些不悅,但這??不悅就像是一個優生距離滿分少了五分一樣,?大的感覺?是啼笑皆非,他自己念了一句幼稚,笑道:“回去吧。”
陶蘇安回去后,宗南就回到了局里。他們果然沒有從偷拍者的身上挖掘出什么線索,但慶幸的是,?沒有下一具尸體的出現。
他們不怕這次沒發現兇手,怕的是自己走錯了方向。顯然,昨晚的騷擾短信?今天的偷拍都是兇手的杰作,兇手在試探著他們。
在陶蘇安遭到明目張膽的圖片騷擾后,宗南就放棄了暗中引出兇手的準備,現在陶蘇安的安全才是第一位,但陶蘇安同樣是他們勾出兇手的誘餌,經過今天的偷拍,他可以肯定,兇手一定會出現。
他會忍不住見陶蘇安。
便衣們對陶蘇安的保護更為仔細,陶蘇安在上學的時候,校內校外更是隱藏起來的便衣的身影。
余平時不時被派來和陶蘇安接觸,干些刺激兇手的舉動。宗南?老六在校門口蹲守了兩天,兇手比他們想的要沉得住氣。
下午六點半,蘇安下課的時候,外面正好下雨了。
宗南倏地睜開眼,眼里沒有一分困意,他拿過對講機,讓余平去給陶蘇安送傘。
余平說了聲“收到”,提著傘就走進了校園。下雨天的校園格外的擁擠和混亂,即使是大學也是如此。宗南?手下們打起精神,目不轉睛地看著來往每一個人。
形形色色的雨傘擋住了男孩女孩的面孔,??低參差的傘底下嘈雜聲一片。雨水四濺,鞋子帶出的雨滴也跟著四濺。
余平撐了一頂藍色的傘,甫一出現宗南就看到了他。他瞇著眼,看著余平和陶蘇安隔著兩拳頭的距離并肩走了出來。
“多停留一會,”宗南道,“去奶茶店給他買杯奶茶。”
余平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在面對陶蘇安時,他的幾集偶像劇全白看了,“蘇安,一起去喝杯奶茶嗎?”
男孩揚唇,“好啊。”
a市靠海,受海洋影響,夏天比內陸涼快,冬天比內陸溫暖,但等到這??邪風歪雨天??,??溫就會驟降,瑟瑟冷風凍得幾個穿短袖的小伙子都在抽著鼻涕發抖。
陶蘇安雖然沒說,但臉色已經被雨水打落得微微發白,手指蜷縮在衣袖里,看著就是受了冷風。
這些細節,余平什么也沒看出來,點奶茶的時候?在奇怪為什么頭兒要點熱的,他陪著陶蘇安在玻璃窗旁的桌子上喝了一杯奶茶,十分鐘?去,才從奶茶店出來。
這會大學里面還有人陸續放學出來。
陶蘇安垂著眼睛,靜靜等待著安排,雨幕從他前方的傘簾上如滾珠落下,再砸到他的腳前。
他安靜精致得像個人偶,突然耳朵一動,看向了一旁的街角處。
他聽到了低微的貓咪叫聲。
蘇安扯了扯余平的衣袖,指了指旁邊,“哥哥,那里有貓。”
宗南反應很快,“問他是不是喜歡貓。”
陶蘇安認真地點點頭,“我想養只貓,只是我在上學,沒有時間照顧好它。”
余平帶著陶蘇安走過去,狹窄的街角里,一個半濕的紙箱放在了綠色垃圾桶旁邊。陶蘇安蹲下身,余平攔住了他,“我來。”警惕地打開了紙盒子。
里面一只純白色的奶貓正虛弱地喵喵叫著,它湛藍色的雙眼哀求地看著蘇安?余平,支起兩條前腿爬了起來,走了一步又踉蹌跌倒:“喵嗚。”
陶蘇安輕輕的“呀”了一聲,輕手輕腳地抱起了小奶貓,溫聲細語道:“你好可愛呀,冷不冷呀?是不是生病了?”
紙箱子底下?有一張被水泅濕的紙條,字跡已經被水洗掉了一半,余平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面寫著:送給我的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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