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綏眸光微動,他俯下身子,在她旁邊坐下,一條長腿支地,一條長腿微曲著,隨著動作的起伏,露出清晰明了的腳踝骨,柔軟的棉質布料剮蹭著冷白的肌膚。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要肩膀,還是要紙巾?”
“我比較推薦靠肩膀這個選項呢,因為我今天穿的衣服是吸汗面料,吸眼淚應該也很好用的。”
“要試試嗎,宜妹?”
相宜遲疑了幾秒,慢慢的、輕輕的、小心地靠在了他肩上。
雖然嘴上總是說著時綏是崽崽什么的,但在她心里,時綏依然是她從年少時就覺得很可靠很溫和的鄰家哥哥。
時綏沉默著,無聲地陪伴著她。
室內安靜極了。
不知過了多久,相宜小聲哽咽著開了口:“我突然,有點想爸爸媽媽了。”
時綏薄唇微抿。
相宜等人的父母,死于一場意外,而最殘酷的是,相宜是那場事故唯一的幸存者。
她親眼見證了父母的死亡,也經歷了一些不該有的流蜚語。
那些無聊丑陋的所謂長輩,會一遍遍在六七歲的她耳邊說“想不想爸爸媽媽啊”“哥哥們會怪你是個掃把星的”“你變成沒人要的小孩咯”。
一旦小相宜哭起來,他們就會說,啊,這小孩兒可真不經逗,我們就是說說而已啦,有什么好哭的。
時綏嗓音溫柔,極有耐心地哄著她:
“叔叔阿姨變成了天上的星星,一直在守護著你。”
“相琛他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也沒有生你的氣。”
“因為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宜妹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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