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蠢貨能知道些什么,胡亂語恰巧說中了罷了。”說起這位青州大俠,連興致正高的胡茜都忍不住眉頭皺了一皺,好像正津津有味地回味一道美食大餐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一坨大便。“不過是憑了運氣在那妖孽手中活了下來,后來連當顆棋子也當不好,若不是他在那鬼叫,我大可慢慢等到滅怒中毒更深些的時候再出來攤牌,也沒這后面許多手腳了。”,
“胡香主是早就和李大俠有了默契?”
“和蠢貨哪里需要有什么默契?不過是把那晚我給你說過的話重新說一遍,再暗示他事后必有好處而已。反正你已經將那陰陽合歡散下在他水里了,你是想試試那毒吧?我將他誑回來死在滅怒手里,能多耗得了滅怒一擊也多少發揮些作用,免得慢慢的藥性發作還要我親自出手清理。殺那種齷齪的蠢貨我都嫌臟了手。”
“齷齪?”小夏不大能聽懂。那位青州大俠是笨了點,自以為是了點,但是好像和這個齷齪還有些距離。而且胡茜這種視陰陽合歡散都如等閑的人,要覺得一個人齷齪還是有些難度的。
胡茜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有些不愿意去仔細描述一堆大便一樣的惡心,又有些好笑,可能是這一會兒的對話讓她談性甚濃,畢竟像現在這樣能讓這位心機深重的神機堂香主暢所欲的機會并不多,她想了想,還是用那種描述一堆可笑的大便一樣的表情和語氣說:“還記得在這樹林中第一天晚上么?我來監視你和那妖孽,其實我是來了兩次。第一次你們都沒發覺,但是我又退了回去,重新再故意發出些聲音走過來,你知道是為何么?”
“為何?”小夏知道這位神機堂香主確實可以悄無聲息的行動,不過平時都用那身盔甲故意發出些聲響,讓人以為她不能罷了。不過他也真不知道那第一天晚上她來過兩次。
“因為我第一次來的時候看見李玉堂那蠢貨已經先來了,而且正躲在樹后一邊悄悄地看著你們一邊悄悄做一件事。你猜他在做什么?”
胡茜臉上的古怪笑意更濃了,很難想象她這樣一個陰沉的人居然也會有這樣的表情。但是一聲大喝突然響起,將她的話打斷。
“卑鄙無恥~!卑鄙無恥~!”
一個人影從不遠處的泥土中猛然跳了起來,半空中就已經吐氣開聲迫不及待地發出兩聲中氣十足正氣凜然的大喝。這人一落地,連滿頭滿臉的泥土都來不及抖落就朝胡茜猛撲了過去,手中長劍寒光閃閃,煞氣逼人。
看見這個人,胡茜臉上的表情非常的精彩。很有可能她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精彩過的表情。那種原本就已經很古怪的笑意像冰水中的豬油一樣飛快地凝結在了臉上,不可思議和隨之而來的驚恐之色又像沸騰了的醬醋一樣傾倒其上,迅速將之融化滲入其間并將原來的顏色完全取而代之。
如果小夏現在能有表情,他的表情也不會比胡茜的遜色多少,因為這個人赫然就正是他們正在談論著的,早應該死得渣都沒剩的李玉堂大俠。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