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御宏想了想,看向小夏嘆了口氣說道:“那是太上正一彌羅萬有道尊神臨大法,可算是我天師教中最為高深的道法。縱觀如今天下。大概也就只有地靈師能仗著陽神法體之妙能用出這道法術。這是連我也事先沒有料到,因為地靈師本身境界并不足以駕馭這等這無上法門。強行施用的代價便是有可能會消耗那陽神法身的部分根本,可見夏道友當時你確實將他徹底激怒了。他是想將你們三人徹底打殺,說不定還想順帶試探我能有什么應對之法,這才不顧一切用出這道法術。”
隨意打探別人他派道法之秘無疑是件很犯忌諱的事,但小夏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那不知可是天師道中最為近‘道’之法?”
張御宏眼中閃過一抹亮光,看著小夏點了點頭,聲音中已經有了幾分贊許之意:“能問出這問題,夏道友果然聰穎。”他低頭默然了一會,似乎是有些猶豫,又像是在考慮什么,最后還是緩緩說道:“涉及師門大法根本,我也不好多說,只能如此回答夏道友:那只是最近我天師道之‘道’之法,也終究只是門法術罷了。”
聽著張御宏的話,小夏心中禁不住升起一陣感激之意。盡管說得很模糊,這回答已是足見對他的信任和坦誠,幾乎可算是說出了天師道法的根本,難以想象這是名滿天下的伏魔真人在對一個無名小卒的對話。不過這依然不是他想要的回答,勉強壓住心中的感慨,小夏接著問:“那如何才能對抗這等無上大法?我看連十方神僧也無絲毫抵抗之力。他所修佛法難道還不夠精深么?”
“那是我天師道太上正一氣禁法所能達到的極致之法,以無上道尊之相運轉天地法則,就算地靈師所用的其實有所殘缺,但也威能無窮,甚至足以從根本上壓制天下間絕大多數道法武功。十方神僧所修的大行普賢妙法雖然也是佛門甚深妙法,但終究還達不到毗盧遮那光照世間經那等至高神通的地步,那就并不足以抵擋。”
“若要正面對抗這道尊神臨大法,至少也需要五行宗宗主那等以身近道的造詣,或者茅山派何晉芝掌教的靈光萬法符修為才有資格。若是有人能將魔教的破碎魔勁修到極深境界,也能拼個兩敗俱傷,而要說到穩而勝之的話”張御宏仔細想了想,緩緩說道:“據我所知,除了西狄狼神那真神之威外,普天之下也許就只有紅葉大將軍的大自在天子法了。”
“竟然是如此厲害”小夏只覺得心在撲通撲通亂跳。“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了么?比如什么上古仙家法寶之類的”
“夏道友怎么也信那等江湖流傳的坊間戲?哪里有什么仙家法寶?”張御宏淡淡一笑。“那些所謂法寶,便是道法匯聚寄托而成之物,說到底也就是上品符箓罷了。不過因為可供先天道法所寄托之物分外難得,而且因為道法之別形態不一,才被不明就里的江湖人以訛傳訛,說是什么仙家寶物。雖然其中也有頗多神奇之物,但終究只是借助外物之法,就如神機堂的機關之術一般,任隨他再神奇,還能有這造出機關的人神奇么?”
“不過認真來說,也不是沒有能壓過地靈師的道尊神臨大法的外物。”說到這里,張御宏的面色一整。“譬如凈土禪院的鎮寺之寶,十方琉璃凈世舍利塔。歷代高僧加持神通之類的什么也還罷了,關鍵的是那塔的核心乃是佛祖釋迦摩尼的一百零八顆舍利子,真真正正的萬法不侵,可降服諸天外道。到了這一步,那也不能再說是‘外物’了。那是駕臨于世間諸法之上,真正的近道之法,絕非尋常人力所能御使。那以法術神念,夾雜萬千人道心愿凝聚成的道尊法相終究只是虛幻,自然也只能屈居其下。”
小夏只覺得嗓子發干,他張了張嘴,還想問什么,卻說不出話來。他下意識地想握一握拳頭,試試能不能感受到那掌心的痕跡有什么異狀,卻又馬上忍住了動作,看起來好像手上的筋肉抽筋似的抖了抖。更糟糕的是他知道自己現在這模樣有些不妙,但偏偏沒辦法控制住。事先他已經預想過很多種可能得到的答案,但這從張御宏口中聽到的話還是太過驚人了。
好在張御宏好像沒注意到他那有些異樣的神色,或者也可能認為他只是對地靈師這道法術的神奇而驚訝失色,只是神色如常地繼續淡淡說道:“子不語怪力亂神,非不知,只是不語而已。所以對這等遠超我輩所能御使之力,我們也無須深究,只是信口談談便可。說起來夏道友你此番來得也巧,因為我也正有事想找你問問。”
終于勉力壓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小夏連忙說:“張真人盡管問便是。”
“夏道友覺得,地靈師究竟想干什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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