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話都不說,也不干涉政務,怎么就犯下了大錯?
難不成分錯了公文,將重要且急切的文書丟到不重要不急切的一堆里去了?
那也不應該啊,每一份奏折是誰分類的,都會留下標記,誰出了問題,那就抓誰,不至于將內閣的人全都抓起來吧?
還有,內侍怎么也被打死了?
南世卿搖了搖頭:“還不清楚。”
朱標嘆了口氣,走向朱雄英,原本還有幾分愁容的臉瞬間笑得燦爛:“這次騎射表現不錯,想要什么獎勵?”
朱雄英微微仰著頭,露出潔白的牙齒:“孩兒想進入機械工程學院,學習蒸汽機制造之技。”
朱標側身看了一眼常氏,笑著搖了搖頭:“這可不太合適,你只需要了解其原理,知其所以然便足夠了,沒必要深入到蒸汽機廠房里面去做具體的研究,須知,你日后的重點在于統御文武,善于用人,而不是善于用物。”
朱雄英有些郁悶:“可楚王、齊王、靖江王都在工程機械學院,寧國姑姑也在那里,梅殷駙馬——”
朱標嚴肅地看著朱雄英:“看他們作甚,你要看的是你爹我,我沒在工程機械學院!這樣吧,最多準你每個月去蒸汽機廠房兩日,但廠房哪里不能去,哪里不能動,你必須聽從安排,若是敢亂來,格物學院你也不要去了。”
朱雄英雖然沒有達到目的,但能抽出兩日去蒸汽機那里看看也知足了。
朱標讓常氏陪著朱雄英,轉身便去了武英殿。
朱元璋只是看了一眼朱標,不等朱標行禮便開口道:“今日的事,你不必問,也不必打探。”
朱標恭恭敬敬地行禮,認真地說道:“父皇不讓兒臣詢問、打探,兒臣自不會違逆。只是內閣中人,他們這些年來謹慎做事,從沒出過差池,突然被錦衣衛抓去審訊,這些人骨子弱,兒臣擔心會出意外——”
朱元璋抬了下手,拿起一份奏折:“放心吧,要死哪那么容易,最多受傷躺幾日。來看看這本奏折,山西洪洞縣丞叛逃出關,現已被抓捕歸案,檻送金陵,刑部認為,當斬王舟,其妻妾子女、給付功臣之家為奴,父母祖孫兄弟、不限籍之同異,一律流放至秦國,你意下如何?”
朱標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很顯然,父皇是不打算在這件事上退讓。
王舟已經送到金陵了啊?
這個家伙倒是狠心,連族人都不要了,為了自己能活命,一路跑出了關,鐵了心投敵。
這種人,確實不能活。
爭議點在于其家人如何處置,刑部的安排,是按大明律來的,并沒什么大的問題,可看父皇的態度,顯然認為這個處置太軟了。
朱標看過奏折后,回道:“父皇,王舟不顧家小,甚至連消息都沒通報,由此可見,此人極是涼薄自私,不顧家族安危,其三族也算是受害者,他們也無投敵之意,所以兒臣以為,其族人按律令判決無妨,但這王舟,殺頭太過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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