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臉色一冷,踏步道:“你說什么?”
朱棣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連忙解釋:“父皇,這是顧堂長舉的例子……”
朱元璋臉色陰沉。
例子?
顧正臣舉白糖、紅糖的例子確有其事,那舉出商人使用徭役百姓開中,難道就是編造的事?
為何朝廷官員從未奏報過此事?
徐允恭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似乎明白了什么,連忙說:“陛下,先生說,經商逐利的良與惡,實際上是辯證看待問題。他還教導了我們辯證之法,既守其良,又控其惡。”
沐春緊隨其后:“確實如此,堂長還告誡我們,為事當辯證看待所有問題,以適當分寸,將其惡隱于無形,困于囚牢,讓其良大行其道,倡導于世。”
朱元璋甩袖轉身走向桌案后,然后坐了下來,陰著臉猛地一拍桌案,喊道:“好啊,這哪里是給你們上課,這是給朕上課!顧小子,你等著瞧,朕遲早抓到你的把柄,揍你一頓!來人,傳中書丞相、御史臺涂節、安然,吏部尚書速速過來!”
朱棣一臉茫然。
這什么跟什么事,為何父皇如此惱怒顧堂長,還要打他,這不合適吧,他若是躺下了,誰教自己新的兵法之道?
“父皇……”
“你們都下去吧,回格物學院,告訴顧正臣,日后再敢繞彎子,朕將他腿打斷!”
朱元璋相當憤怒。
雖然懷疑顧正臣利用了眼前的這三個小子進,可自己沒證據啊……
這個啞巴虧。
不就是讓你休息一段時間,連直上諫的勇氣都沒了?
格物學院,西門外小河。
顧正臣赤著腳正在淤泥里抓泥鰍,沐晟早已成了個泥人。
一身英氣的鄧鎮看向鄧愈,不自然地笑了笑:“父親,這個捉泥鰍的——當真是定遠侯?”
鄧愈呵呵笑了笑,看著自己的長子,這家伙十七歲了,三年前就進入國子學了,結果學了什么不知道,反正除了拽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之外,啥也沒看到。
“沒錯,他就是定遠侯,小子,以后不用回國子學了,轉到格物學院進修吧。”鄧愈走了過去,對顧正臣喊道:“定遠侯,送你個弟子,給他上上課,如何?”
顧正臣轉身看了看鄧愈,咧嘴道:“上什么課,你和孩子一起下來捉泥鰍,知不知道,我兒子想吃泥鰍了……”
鄧愈瞪大眼,沉聲道:“我是國公,你讓我捉泥鰍?另外,確定是你兒子想吃,不是你想吃泥鰍?”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