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這么難過的哭,原本不是什么壞事,明臻哭起來比旁人可愛多了。但祁崇眼下還要走,沒空在這里欺負小姑娘。
離開之時,李福唏噓道“小姑娘是笨了點兒,不過心腸不壞。”
對于李福而,好心腸的人難見。
宮里好心腸的娘娘,基本都被貴妃給害死了,留下來的都是人精。上面的人是什么模樣,下面的人便跟著學。真正良善無心機的人壓根活不下去。
至于祁崇——
祁崇為當今嫡子,尊崇他的人無數,覬覦他的人也無數。皇帝對祁崇無感,這些年來,祁崇不知道遭受過多少陰謀算計,稍有不慎便被害死了,連身邊親信都有所保留的他,早就不信人性之善。
祁崇往前走去,并未理會李福的話語。
李福手中拿著個死兔子“殿下,這兔子怎么辦?”
將這兔子復活,也只是騙小孩的話。祁崇神通再大,也不能讓個小東西起死回生。
“你自行處理。”祁崇淡淡的道,“記得找只一模一樣的來,讓余竹交給她。”
“好嘞。”
李福也覺得明臻這小丫頭惹人憐愛。宮里也有幾個和明臻差不多大的公主,這些個公主都是祁崇同父異母的妹妹,祁崇身份高貴,也有些個母妃低微,巴巴的向祁崇示好,但祁崇從未理會過,一句話都懶得多說。
這些小公主們何等聰明伶俐,卻不及明臻這個小傻子得祁崇青眼。
李福道“殿下,您如果喜歡這小小姐,不妨告訴安國公,認這小小姐當個干女兒。”
祁崇沉默了一陣。
李福完全不把祁崇當成十幾歲的少年。
也的確是,跟在祁崇身邊,旁人只折服于他的威嚴和手腕,連他俊美容顏和年歲都忽略了。
李福久久不見祁崇回應,想著自己是不是閃著舌頭說錯了話,他笑道“殿下年紀輕輩分長,仔細算算,和安國公可是平輩,剛剛小小姐的叫法差了輩分。”
祁崇地位在這里放著,莫說一個五歲的小姑娘,讓個三十五歲的漢子認他干爹,肯定也有大把大把的人排到皇城外等著認。
祁崇語氣突然冷戾幾分“萍水相逢,如何看出孤喜歡她?”
李福突然想起來,這位爺向來不愛讓人知道自己的喜好,在祁崇身邊,有的能夠揣摩,有的則不能,他給了自己一巴掌“奴才失,是奴才看明小姐乖巧,自己喜歡得不得了,所以誤以為殿下也喜歡。可惜奴才的福氣全在伺候陛下了,沒有福氣再有孩子。”
不過——李福的干兒子起碼有十個。
祁崇冷冷一笑。
······
明臻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她房里的丫鬟還在四處找,見她衣著臟污回來了,丫鬟們嘆了口氣“姑娘又去了哪里?怎么衣服臟兮兮的?”
她倆知道明臻昨天得了個小兔子。
沒有人陪著明臻玩兒,其他小姐都不愿意和明臻這個沒娘的孩子一起。這么大的小孩都是貪玩的年齡,明臻好不容易有了小兔子,哪怕小兔子后腿瘸了一只,她也當成寶貝,短短半天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明臻還念叨著自己的小兔子。
明臻解釋不清。
她小手冰涼冰涼的,丫鬟雖然對明臻不熱絡,卻也盡心,有連氏前車之鑒,她們不敢太怠慢。
一名丫鬟握住了明臻的小手,給她暖了暖,滿臉堆笑道“姑娘的小兔子呢?小兔子沒看好跑了?”
想起小兔子,明臻鼻頭有點酸酸的“鄭嬤嬤踩了小兔子,哥哥說小兔子死了。”
丫鬟笑意收斂了。
鄭嬤嬤是五小姐明芙的奶媽,不管怎樣,她們這些丫鬟可不敢惹。
丫鬟道“死了就死了,姑娘再去玩其他的東西。五小姐是您的阿姊,您忍讓一點別鬧事兒。過段時間天冷,冬天就到了,冬天來了會下雪,等下了大雪,姑娘去玩雪,雪就像小兔子一樣白。”
明臻點了點頭“嗯。”
她輕聲道“等下雪了,哥哥送小兔子回來,阿臻和小兔子一起玩。”
由于聲音小,丫鬟也聽不清明臻在輕聲說什么。
明臻看起來是個健康的孩子,臉色很漂亮,體態也正常,嬰兒肥很重,比畫里的仙童更多一些秀麗與精致。不知道為什么,天一冷,身上也發涼,一雙小手怎么都暖不熱。
丫鬟捂了一會兒就放開了“姑娘進來吧,趕緊換一身衣服,等下太太看到了可不好。”
明臻的房間不大,現在地暖還沒有燒,所以房里略有幾分寒意,和外面差不多。雖然房間很小,由于沒有什么擺設,顯得空空蕩蕩。
她其實也不同這兩名丫鬟親近,很少開口講話,今天對明臻來說,也是說話過多的一天。
丫鬟兩個笑嘻嘻的交談,明臻聽不懂,也不在乎這兩人在說什么,滿心都在想自己的小兔子什么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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