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走了以后,夏合關上房門坐回床邊,神色有些擔憂。
蠱惑他去賭,又讓他輸錢借貸,本就是做的局。
可他沒想到竟是拿房子做的抵押。
房子雖然不值什么錢,可好歹是個安身之所,若這都沒了,難道要帶著媳婦去睡大街?
“三天……”
夏合深吸了口氣,摸了摸手邊的藥典。
如今一切的希望便寄托于此了,必須盡快將熟練度提升滿。
他很期待到時候面板會覺醒什么效用。
……
一下午的時間轉瞬即逝,房間的光線越來越昏暗,夏合的肚子也餓的咕咕叫。
早上吃的那點米湯根本就不頂用,又看了一下午的書,實在有些支撐不住了。
進度:95100
但好在,進度喜人。
夏合估摸著再花費個把時辰的時間,就可以把這本藥典完全背下來了。
“不容易啊。”
好在夏合前世就是文科生,最擅長的就是背書。
媳婦一出門就是一天,到現在還沒回來。
夏合跑到門口朝著街上觀望了一下,又返了回來。
他親自跑到后廚,看了眼見底的米缸,又取下房梁上掛著的唯一的半根干肉。
明日他便打算入山,所以必須要吃飽,保存體力,不然的話山路難走,恐怕會餓暈在路上。
所以,他把剩下的黃米全部蒸上,又把那干肉用刀切成小片,全部蓋在米飯上面。
等到李慧蘭回家,隔著老遠就聞到一股子飯香還有肉香。
“合哥……怎么這么香,你親自下廚了?”
“你……你把家里的余糧全都煮了?”
李慧蘭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理解夏合的行為。
若按之前的吃法,家里的黃米至少還能吃個四五天,那干肉也是留著最后吃的。
但現在夏合一餐就全部都給造了。
雖然很豐盛,讓李慧蘭不停地流口水,可她還是急的想哭。
“慧蘭,你放心,以后我不會讓你再吃這種苦了。”
“那藥典我背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上山采藥,到時候家里就有錢了,你盡管放心。”
李慧蘭看到夏合堅定的模樣,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快過來吃飯吧。”
夏合招呼李慧蘭坐下,便迫不及待的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過了半晌,見媳婦只是坐在一邊,端起碗默默地流著淚。
雖然看的出她很餓,卻不見她扒飯。
夏合忍不住的內心一痛。
他知道媳婦為什么這樣,實在是窮怕了!
而且,前身的印象實在是根深蒂固,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改變的。
李慧蘭突然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小心翼翼的說道,
“合哥,我聽王老爺院里的嬸子說,你之前欠了賭債,把咱們的院子抵了出去,是不是真的?”
夏合當時被坑的簽那欠條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所以這事自然就傳了出去。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點了點頭。
李慧蘭聞,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來,
“合哥,這可怎么辦呀,院子沒了,咱們住哪。”
“還有咱們的病,還得買藥……”
她一個婦道人家,嫁過來沒想過要享福,可一想到要無家可歸,內心還是無比的惶恐。
就算她現在在王老爺家里做工,可一時半會也根本湊不出那么多錢。
像夏合這種被賭博害的家破人亡的,其實也不在少數。
那院里的嬸子還告訴李慧蘭,說鎮上就有個人因為還不上賭債被砍了手,老婆也被賣到妓院,那下場簡直是生不如死。
看樣子,就算不病死,也要被趕出去,餓死,凍死了。
“媳婦,你要相信我。”
“我是一家之主,這些麻煩我都會解決的,你給我一-->>天時間。”
夏合真是恨死了傳閑話的八婆。
不過一想到他以前確實混蛋,也實在是怨不得別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