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柴合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看看現在的大秦,老百姓過的都是什么日子?那些個貪官污吏橫行霸道,把咱們老百姓欺壓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大王也是不管不顧,任由他們胡作非為。再加上南邊的蠻子越來越強大,咱們大秦國力卻是一天不如一天。照這樣下去,用不了三十年,大秦非得亡國不可呀!”
柴合越說越是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許多。
一旁的夏合聽著柴合這番論,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思忖道:“這位柴大人膽子倒是不小,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于是便開口勸道:“柴大人,您怕是喝醉了吧,還是少說兩句,免得惹禍上身。”
“我沒醉!我清醒著呢!今天就算豁出去這條命,我也要把心里話說出來!”
柴合用力地拍打著桌子,酒水濺得到處都是。
接著他又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從朝廷的腐敗講到民生的艱難,從軍事的失利講到國家的危機。
就這樣,柴合一直不停地說著,直到最后終于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桌上,爛醉如泥。
一直在門外守候多時的護衛見自家老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趕忙走了進來。他先是向夏合略帶歉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柴合,
“柴大人既喝醉了,我便先告辭了。”
今晚這頓飯簡直吃的莫名其妙。
離開八寶樓以后,潮熱和喧囂頓時消失。
衙門如今還沒有馬車,所以柴合坐的是驢車。
護衛將他搬上去,他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見狀,那護衛也只是嘆了口氣,走到前面駕駛著驢車便走。
……
寒冷的冬夜里,萬籟俱寂,只有凜冽的寒風呼嘯著穿過街巷。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如同幽靈一般悄然出現在黑暗之中。
這些人身穿黑色的緊身服飾,從頭到腳都被嚴密地包裹起來,就連面部也戴著黑色的蒙面巾,只露出一雙雙閃爍著寒光的眼睛。
盡管如此,從他們那被衣物緊緊裹住的身軀輪廓依然可以看出其強健有力的體魄。
殘忍而冷酷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不遠處正緩緩駛過的一輛破舊驢車上。驢車上的兩道人影,在黯淡的月色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崔供奉,我們真的要動手嗎?那可是鎮令大人啊”
“怕什么!這是少館主親自交代下來的任務,而且背后有千戶大人給我們撐腰!只要事情辦得干凈利落,不會有人敢追查的。”
崔田的聲音低沉而兇狠,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哪里還能看到他之前面對夏合時的半點友善之色。
“哼,到時候就說有蠻子的奸細潛入城中,殘忍地殺害了鎮令大人。誰會想到是我們干的?再說了,就算有人懷疑又怎樣?只要我們把證據銷毀得干干凈凈,量那些人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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