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罡嘆了口氣,語氣緩地解釋道:
“夏千總,本將并非僅僅因為天氣原因才讓大軍停下。那峽谷中的白霧實在詭異,若是尋常水汽,用火把烘烤引路,再加上天氣晴朗,很快就能消散。”
“可本將派人查探后,卻發現那白霧久久不散,甚至有一隊斥候在探查時遭遇埋伏,僅有一人受傷逃回,帶回消息說峽谷中早有白袍軍埋伏。”
他頓了頓,目光中透出一絲憂慮,繼續說道:
“這峽谷是通往幽州的必經之路,若是繞路,就只能走水路,那樣至少會浪費一個月的時間。”
“如今幽州軍情緊急,若任由白袍軍發展下去,恐怕就不是我們這四萬大軍能夠鎮壓的了。”
夏合聽完,這才恍然,心中對趙天罡的保守作風雖有不滿,但也理解他的顧慮。
趙天罡語氣和善,拍了拍夏合的肩膀,道:
“夏千總,此次你只需想辦法保證糧草供應即可。至于峽谷中的情況,本將每天都會派斥候傳信給陛下,等待進一步的指示。”
夏合點了點頭,心中卻暗自感嘆。
趙天罡的保守已經到了近乎迂腐的地步,四萬大軍停滯不前,糧草消耗巨大,遲早會坐吃山空。
然而,他并未多,只是抱拳行禮,隨后轉身離開了營帳。
夏合一走,營帳內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幾名藩鎮將領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有人嗤笑道: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狂妄。真當我們是飯桶不成?我領過的兵,比他吃過的飯都多,咱們這么多人都想不出辦法,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么主意?”
另一人附和道:
“就是,不過是個靠著李督師名頭混上來的小子罷了,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然而,也有人謹慎地提醒道:
“諸位,慎!夏合背后可是李督師,若是這些話傳到他耳中,恐怕不好收場。”
先前那名滿臉橫肉的將領卻不屑地哼了一聲,冷笑道:
“都說他擊敗了候大人,剛剛你們也看到了,這小子恐怕就是個煉臟!”
“李督師不講武德親自出手將候大人打廢。若是換成一條狗上去,說不定也能贏!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的話引得眾人一陣嗤笑,埋怨道,
“陛下太過偏袒了!”
但笑聲還未落下,趙天罡便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沉聲道:
“夠了!軍中議事,豈容你們如此放肆?”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多。
然而,從他們的眼神中不難看出,藩鎮將領們對李督師多年來的壓制心存怨氣。
更何況,李督師又出手親自廢了候滄,這是在打所有藩鎮將領的臉!而且啪啪作響!
另一邊,夏合回到預備營的駐扎地,將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眾人。
聽到白袍軍早已在峽谷中設下埋伏,鐵戰頓時拍案而起,怒道:
“這幫賊子,真是陰險!夏合,咱們不如繞路吧,總比在這里干等著強!”
柳如霜卻搖了搖頭,冷靜地分析道:
“繞路不可行。一來,這會浪費大量時間,給白袍軍更多的發育機會;二來,大軍士氣本就因停滯不前而渙散,若再繞路,恐怕軍心會更加不穩。”
“更何況,白袍軍造反,本就是為了奪取幽州!萬一幽州那邊撐不住,被白袍軍攻破城池,他們據守而攻,以逸待勞,到時候我們可就真的陷入被動了。”
眾人聽了柳如霜的分析,紛紛點頭稱是,但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局勢怎么一下變得如此復雜了!還是怪幽州那兩大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