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蠻的五萬大軍,終于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峽谷之前。
這支大軍由四個部落組成,其中輕騎兵兩萬,重騎兵七千,鐵蹄如雷,氣勢洶洶。
為首的將領中,赫然有鐵蹄部的烏木罕。
自從上次在涼州被夏合擊敗后,烏木罕回到北蠻后便一蹶不振,整日郁郁寡歡。
夏合這個名字,幾乎成了他的夢魘,每每想起,便讓他心中發寒。
然而,烏木罕的家族在北蠻底蘊深厚,幾番懇求完顏弼,終于得到了這次帶兵的機會。
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一雪前恥,戴罪立功!
此次幽州的局勢在他看來并不復雜。
幽州兩大世家已投靠北蠻,大秦內部狗咬狗,再加上白袍軍造反。
如今的大秦就像一頭垂垂老矣的病虎,只等著他們這些來自草原的兇狼將其瓜分殆盡!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陽光猛烈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烏木罕騎在馬上,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抬頭望向峽谷深處,只見兩側山勢險峻,林木茂密。
仿佛一張巨口,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他皺了皺眉,轉頭對身旁的將領說道:
“這峽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不如先派一隊斥候進去探路,以免中了埋伏。”
然而,他的建議卻引來了其他將領的嘲笑。
一名身材魁梧的蠻將嗤笑一聲,不屑地說道:
“烏木罕,你這是在涼州被秦人嚇破了膽吧?”
“如今大秦的主力早已逃之夭夭,這峽谷之中哪還有什么伏兵?”
“你若是怕了,不如留在后面,看我們如何追殺那些秦軍!”
其余將領聞,紛紛哈哈大笑,嘲諷之聲不絕于耳。
烏木罕臉色鐵青,心中羞憤交加,卻又無法反駁,只得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其他蠻將的笑聲卻更加肆無忌憚。
大軍繼續向峽谷行進,四周一片寂靜,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蠻將們徹底放下心來,又開始嘲笑烏木罕膽小如鼠,絲毫不像北蠻勇士。
一名將領高聲下令:
“加快步伐!只要出了這峽谷,那些南逃的秦軍便是甕中之鱉,任由我們宰割!”
“殺了他們的男丁,搶了他們的女人,燒了他們的房子!”
“牛、羊、馬匹,食物,全部都是我們的!”
“巴古、巴古!(威武!)”
就這樣,大軍浩浩蕩蕩地進入了峽谷。
然而,就在他們行軍過半時,最前方的一名騎兵突然栽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嗯?你怎么了……”
旁邊的人一愣,正欲過去查看情況。
還未反應過來,耳畔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嗡鳴聲。
“嗖嗖嗖——!”
無數箭矢如雨點般從兩側山崖上傾瀉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原本自信滿滿的北蠻大軍頓時大亂,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轉瞬之間,便有數百蠻兵被射成了篩子,鮮血染紅了地面。
“有埋伏!有埋伏!”
蠻兵們驚恐萬分,四處張望,卻根本找不到敵人的蹤影。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峽谷之中竟然真的埋伏了秦軍!
“怎么可能!幽州那邊傳來的書信不是說秦人大部南逃了嗎!”
“哈木呀(畜生)!這些秦蟲果然不可信!”
幾名蠻將畢竟是草原上久經沙場的猛將,很快便反應過來,高聲喝道:
“不要慌!穩住陣型!弓箭手反擊!”
然而,他們的命令還未完全傳達下去,四面八方突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山歌聲。
那歌聲雄渾有力,仿佛千軍萬馬在齊聲高唱。
>>震得蠻兵們心神俱裂,剛剛組織起來的反擊陣型瞬間崩潰。
四面秦歌!
“撤!快撤出峽谷!”
蠻將們見軍心已亂,只得下令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