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二胖又提出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合哥,那些跟著兩大世家造反的幽州士兵該怎么處置?”
夏合眉頭微蹙,這確實是個燙手山芋。
這些士兵雖不是主謀,但要說他們毫不知情,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兩大世家要造反,第一個拉攏的就是這些手握兵權的將士。
可話說回來,當時那種情況,上頭的人要反,底下的人若不跟著,恐怕第一個就要被滅口。
“備馬。”
夏合沉聲道,
“我親自去一趟軍營。”
與此同時,幽州軍營內人心惶惶。
數千名士兵聚集在校場上,三三兩兩地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新來的將軍好像叫夏合,在城里對那些大戶下手了,殺得血流成河!”
一個絡腮胡士兵壓低聲音道。
“那咱們這些跟著造反的,怕是要被清算”
另一個瘦高個憂心忡忡地說。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冷笑一聲:
“怕什么?蠻子馬上要攻城,他夏合要是敢動我們,大不了咱們反出去投奔蠻子!反正跟著誰打仗不是打?有錢拿就行!”
“這……”
正當眾人議論得熱火朝天時,校場入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個身著輕甲的年輕將領在二胖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肅靜!”
二胖一聲暴喝,校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這位就是夏將軍!”
剛剛還叫囂著要造反的士兵們頓時噤若寒蟬,紛紛行禮。
夏合環視一周,突然笑了:
“諸位不必緊張。此次平叛,流的血已經夠多了。”
“諸位都是被蒙蔽,賊首已死,我夏合也不是嗜殺之人。”
他頓了頓,聲音洪亮:
“實不相瞞,蠻子五萬大軍即將攻城,幽州正是用人之際。今日我來,是想問問諸位,有多少人愿意留下來?”
校場上頓時騷動起來。
不少聰明人已經猜到了夏合的意圖,但又擔心這是緩兵之計。
那幾個剛才叫得最兇的刺頭見夏合語氣溫和,膽子也大了起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士兵高聲道:
“將軍,不是我們不信您。只是以前我們的長官都是戰前就給賞賜的,空口白話誰不會說?”
夏合聞不怒反笑,他早料到會有此一問。
大秦軍中克扣軍餉成風,想空手套白狼讓這些人為自己賣命,確實不現實。
“二胖。”
夏合一揮手。
二胖點點頭,轉身離去。
不多時,只見幾輛馬車緩緩駛入校場,車上滿載著大木箱。
二胖命人打開箱蓋,頓時金光燦燦,珠寶玉器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校場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直了。
“愿意留下的,這些就是你們上陣殺敵的軍餉。”
夏合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趙鐵柱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
這個在幽州軍中橫行多年的兵痞頭子,此刻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卻又強裝出一副恭敬模樣,滑稽得很。
“大人,這真是給我們的?”
“天吶,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夏合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年輕,甚至帶著幾分少年氣。
他隨手從箱中抓起一把珍珠,任由它們從指縫間滑落,叮叮當當地落回箱中。
“自然都是你們的。”
“不過,我初來乍到,也不知道你們-->>實力如何,這些錢你們自己分吧,我不干預。”
說罷,夏合竟真的轉身就走,腳步聲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