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腐尸已近在咫尺,距離我不到一米。它只要繞過前面那個彎,就能看到趴在地上的我。
我可不想坐以待斃,就地一滾,迅速躲到土丘后。腐尸向前,我便繞著土丘往后撤;它若后退,我就迂回轉移。這一人一尸,竟好似玩起了捉迷藏,只是這游戲的后果,實在不堪設想。被發現,或許就意味著萬劫不復。
當下,我連大氣都不敢出。上一次呼吸就沒吸滿,又處在這極度緊張的環境里,氧氣消耗得極快。心臟劇烈跳動,四肢也因缺氧微微顫抖,我感覺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好在腐尸行動遲緩。我腦子一轉,繞到土丘后,朝著它的背影,猛地呼出積攢在胸中的陽氣。
腐尸瞬間警覺,猛地回頭。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壓低身子,朝著相反方向奪命狂奔。在它發現我之前,我躲到了另一個土丘后,借著土丘的掩護,向混沌世界深處奔逃。
奔逃中,我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的桃木劍。在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世界,這是我唯一能用以自衛的武器。
觸碰到劍柄的那一刻,我稍微定了定神。至少有了這把劍,我還有與邪祟一搏的資本,不至于坐以待斃。只是這劍上的法力能維持多久、能攻擊幾次,我全然不知。
跑著跑著,我漸漸發覺自己好像迷失了方向,仿佛一直在原地打轉。這個世界的道路和方向與現實截然不同,像是被扭曲的迷宮,上下左右失去了絕對的連續性,跑著跑著,我甚至會出現在自己之前所在的后方。
更恐怖的是,時間順序也亂了套。我飛奔時,竟看到前方有個熟悉的背影——竟然是我自己!就好像看到了不久前拼命逃跑的自己。
我滿心無奈,邊跑邊想,自己真是嚴重低估了這古鏡的力量。今天若不能順利脫身,后果不堪設想,不只是能否出去的問題,即便僥幸出去,也可能再也回不到原本的時空,甚至可能被卷入古代的某個未知時間點。
時空錯亂,正是這古鏡的特性,也正因如此,那些帶著千年怨念的古代邪靈,才能跨越歲月,出現在這里。
又跑了一段路,周圍景象愈發奇異。我仿佛不斷穿梭在破碎的幻夢之中,那些場景物質構建并不完整,似乎只是古鏡漫長歷史的零碎片段。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扇孤立的古代木門。它破舊不堪,沒有門框和墻體的依托,就那樣孤零零地立著,卻穩穩當當,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
我奔到門前,抬手猛地一推。木門“吱呀”作響,緩緩敞開,一股腐朽霉爛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后,一座破敗古廟的景象映入眼簾。然而,這并非完整的畫面,更像是透過一個極為狹小的孔洞去窺探,四周被濃稠的黑云包裹,僅能看到其中的一小部分。
這般受限的視野,讓我心里“咯噔”一下,記憶瞬間被拉回到骨灰盒事件,常姐被封印時那壓抑又驚悚的場景。
踏入其中,只見桌椅、門窗、墻壁,邊緣都殘缺不齊,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撕扯過。它們毫無規律地懸浮在空中,隨著莫名的氣流微微晃動,沒有絲毫的穩定性,一切都處在一種破碎、不連續的狀態。
而在這片混亂的中心,一幕景象讓我瞬間屏住呼吸,心臟狂跳不止。一個赤身裸體的黑壯漢,面目猙獰得如同惡鬼,正死死壓在一個柔弱女子身上肆意施暴。
他一只大手狠狠掐住女子的胸部,另一只手緊緊扼住女子的脖頸,手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將女子的生命徹底奪走。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