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的心又不斷往下沉,有種落不到底的患得患失感。
她很害怕他,害怕到愿意跟壞人走都不愿說實話?
比起她撒的那些謊、比起她的秘密,沈肅清更生氣她從來不顧她自己的安危。
上次去郊外救他是,這次也是。
“阿紙。”
明知道有些行為放在長輩與晚輩之間不妥,明知道自己此刻心底的情愫隱晦到不可喻。
理智告訴他應及時清醒,應克制,應遠離。
可看見她眼淚落下來的那一刻,沈肅清覺得整顆心臟都在跟著抽痛。
比起所謂的冷靜理智,他很清楚現在他遠有更想做的事情。
青年以手掌貼在她側臉頰,薄唇輕啟,諸多話語卻難以宣之于口。
最后他索性單膝跪地以半蹲的姿勢與她貼近,將額頭輕輕抵上了她的額頭。
呼吸交織,體溫傳渡。
許久,她耳畔傳來青年似自自語的一聲輕嘆。
“乖阿紙。”
“小沈大人。我是因為擔心你所以才!……”
“所以才去算命,所以才去說書?”
“啊??”
展信佳噎了噎。
“不是,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呀,不應該啊。”
她懊惱的用額角磕了磕他。
沈肅清被她腦袋這么一撞,倒是不疼,只是看著她這副扁著嘴懷疑人生的模樣他心尖柔軟得像是浸在了云團里,忍不住想繼續逗她。
“還有巷口賣糖人的小販,某個路過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女俠,看城門的小守衛,野外采蘑菇的小村女,江邊垂釣的老翁,山里挑糞的樵夫……”
“啊!!你怎么真的全都知道啊。”
展信佳裂開來。
她一直覺得自己這一路偽裝隱藏得特別好,沒想到這幾日用過的所有身份馬甲全部被小沈大人扒出來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沈肅清輕笑出聲,他站起身剛想說些什么,走廊另一側的房門倏然被人推開。
“當啷”一聲,打破了不太清白的氣氛。
傅守安將腦袋探了出來震驚的看向自己的老同僚——以及老同僚懷里的那個嬌俏小廚娘。
他驚恐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呲牙咧嘴,活像是見了鬼。
“沈兄你…你!……”
距離隔得太遠再加上展信佳被擋在沈肅清懷里,傅守安看不清她的臉,但他大為震撼,大驚失色,大吃一驚。
天知道他家沈兄是一個多么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啊!文武百官里誰人不夸贊一句沈太傅簡直正得發邪!他一定是出現幻覺了!他怎么可能看見沈兄抱著一個小姑娘在溫存!
沈肅清撫了撫懷中小姑娘的發,隨后目光淡淡瞥向傅守安。
“怎么。”
“我草沈兄你墮落了啊,這小丫頭剛才還打算勾引我來著,敢情我沒上鉤你倒是被人家釣上了啊??她怎么做到的,她是孔圣轉世嗎?她拿什么絕版傳世名作給你打的窩?”
沈肅清:“?”
展信佳:“……”
她把頭越壓越低,腳趾開始摳地,有點想挖穿這破樓梯把自己埋進土里。
沈肅清喉間發出了幾乎像是冷笑的聲音,他牽著唯唯諾諾的展信佳就往自己房間里走,身后還不斷傳來傅守安苦口婆心的勸阻。
“哎!哎沈兄,你帶她回房干嘛?!不是哥們別搞啊這是犯法的!!簡直喪盡天良啊喪盡天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咱是正經人不能這樣啊!”
“正經人?哦,我不是。”
說完這句話,沈肅清面無表情合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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