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夫門口尋死覓活的,你倒是說說你這一看就一副短命樣的相好到底得的什么病?”
哼,他早些年走南闖北的,就不信這世上還有他沒見過的怪病。
他這話一出,小丫頭立馬止住了眼淚。
她眼巴巴的用一種讓人無法忍心拒絕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戀愛腦晚期,還有救嗎?”
——
“戀愛腦??”
屋子里,老者握著煙槍在屋子里來回急促踱步,眉頭皺得死緊。
壞了,這個病他怎么真沒聽說過?
室內昏黃燭光搖曳,臉色蒼白的青年已經被安置在床上躺好,展信佳就坐在他床頭。
她不語,只是一味的捂臉嚶嚶嚶。
哭急了還打了個嗝。
“嚶嚶嚶嚶嚶嚶嗝…謝謝你老人家,不過反正我夫君馬上就要死了,還是不麻煩您了,我現在就帶著他去亂葬崗提前占個好點的坑位。”
她話音剛落,那根煙槍還真敲在了她額頭上。
“梆”的一聲,清清脆脆,好聽就是好頭。
“唔!”
展信佳委屈的伸手捂住額頭,不滿的鼓起腮幫子瞪著老頭。
“怎么還突然打人啊!”
“干!你這小丫頭腦袋里到底是空心的還是裝滿了水?你說得這么嚴重,倒是說說病癥啊!不然旁人怎么對癥下藥?”
“您又不是大夫,我說了也沒用……”
小姑娘小聲嘟囔著,扁扁嘴,她還是妥協了。
“好吧。我家夫君這個病是跟我成親之后患上的……
自從成親之后,他跟被人偷走了大腦一樣活計也不干了,門也不出了,一天到晚的像鬼一樣陰暗的纏著我,恨不得把我栓褲腰帶上。
我跟婆婆發生口角,夫君便將她打斷了雙腿趕了出去。
鄰居家哥哥多看了我一眼,夫君就像是瘋了一樣沖出去把他家房子砸了個稀碎,還扛著鋤頭連夜狂刨了人家十八座祖墳。
我隨手給了乞丐兩文錢,夫君就立馬張羅著要把那個乞丐抬進門給我做男妾。夫君說只要我高興,別說孩子跟那個乞丐姓,就算要他跟那個乞丐姓都行。
只因我想買一支新簪子,家里沒有多余的銀錢,若不是我攔得快我夫君差點跑去南風館偷偷賣屁股。
我趕到的時候,他連褲子都脫了…”
沈肅清:“?”
沈肅清:“……”
絕望的閉了閉眼,他默默翻身背過身去面對著墻。
不止是他,連老頭也聽沉默了。
他表情復雜的抿了一口煙槍,一不發的坐在那里深沉的吞吐了好幾口云霧,顯然是三觀受到了極大的震撼與沖擊,cpu干燒了。
“這他嗎不就是純傻逼嗎?!”
忍了又忍,他還是忍不住把這句質疑說出了口。
展信佳硬是把這輩子所有傷心事都想了一遍才繃住。
她抽泣了幾聲,以帕拭淚。
“自從夫君病了之后,我連夜去鴻福寺找了傳說中的杏林高手妙羽真君,沒想到竟連醫術絕頂的他也束手無策。
兩劑雁氏老方喝下來差點給我家夫君直接調理成尸體了,病情也更嚴重了…是真的,不信您看!現在只要我稍微離得近一點他就會瘋狂跟我貼貼。”
說著,她俯身把臉湊到了企圖裝死的小沈大人身邊。
她暗自戳了戳他的腰,貼近他耳朵小聲威脅。
“小沈大人,你也不想拿不到解藥藥方吧?”
沈肅清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咬緊了后槽牙。
為了整座城十幾萬百姓的性命,為了大局,猶豫片刻,他還是抬起頭心如死灰的閉著眼硬著頭皮飛快在小姑娘臉頰上啄了一口。
一觸即分,他迅速把被子拉高蓋過頭。
小沈大人親我了!!
展信佳極力繃住欲瘋狂上揚的嘴角。
她回過身來捂著尚還殘余溫熱觸感的臉,繼續順著戲往下演。
“更恐怖的是一旦他發病的時候沒有跟我貼貼夠,憤怒之下,他就會隨機抽取一個幸運老頭并殘忍的薅光對方所有頭發。”
說完,她又戳了戳小沈大人的腰。
在老頭驚恐的目光中,臉色鐵青的青年宛若行尸走肉般僵硬的從床上爬起身,面無表情的緩緩將罪惡的手伸向了他的頭頂……
“臥槽!”
老頭裂開來,他一手護著自己的頭一邊崩潰大喊。
“臥槽啊!你快親他,我求你了,你他嗎快親他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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