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輪到南不晚,里正坐在一旁說明:“吳清遠吳家,中等田五畝沒有水田,沒有糧產,他們在鎮上做生意的。”
負責記錄的稅使抬眼瞅了眼他們,隨即面無表情的說:“沒有谷物糧草需用銀錢替代,兩畝中等田需交七百五十文,因是在鎮中做生意所以得交兩倍共一千五百文。”
這就是所謂的重農抑商。
周圍有人聽到這個數字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對于他們而老實種地,秋稅收谷物草料比做生意劃算多了,畢竟是家中人口不多的只需七八畝就足以養家了,扣除賦稅剩下的拿去賣,一年下來也能賺個三兩五兩的。
不過五兩銀子聽起來很多,但其實并不經用。
若是一家四口人,整月口糧和必要支出算下來也差不多要一兩銀子。
不是誰都能輕輕松松拿出那么多的。
圍觀的人紛紛把視線落在南不晚身上,有擔憂,有好奇,有幸災樂禍,卻見她氣定神閑的從懷里掏出錢來擺在桌前。
稅使拿過錢數了數,確定數額夠了之后讓他們簽字畫押。
按完手印南不晚松了口氣,還好她家田不多,交的錢她還能接受。
“走吧,回去了。”
南不晚如釋重負,對著吳清遠說道。
眾人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目瞪口呆,要知道以前每年秋稅在即時,吳清遠都要紅著臉一家一家的去借,去求,多少人還等著今年看他笑話呢,怎么今年反差這么大?
看來吳家那個賣豆腐的營生確實是賺到錢了。
霎時間多種異樣的眼光不著痕跡的瞟向他們,憤恨、嫉妒、貪婪、好奇、陰險……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吳清遠側身擋住部分視線,回頭警告性的看了一眼,灼人的視線才收斂些。
畫完押后吳清遠連忙拉著南不晚離開,南不晚特別心大的開著玩笑:“還好還好,只是一兩多我還能接受,要是再多些我就要心疼了。”
遠離那些瘆人視線后吳清遠皺皺眉:“別高興的太早
今年的賦稅還沒交完。”
南不晚愣了愣:“還有其他的?”
“除了秋稅以外,到年底還要交人頭稅,戶稅,鹽稅以及獻給官差的勞苦費,總之又是一大筆錢。”
南不晚目瞪口呆,忽然覺得一個月存二兩銀子也不是很多了。
“怎么那么多稅呀?今年的稅也比去年多了,這讓老百姓怎么活?”
吳清遠眸光沉了沉:“自從永康之亂后南川一直由攝政王代為管治,他究竟是怎么管的?百姓的日子過的越來越苦,流民越來越多,這種時候居然還要增加賦稅……”
吳清遠越說越激動,又好似突然想起來什么,聲音戛然而止。
南不晚看見他咬了咬牙,眉眼低垂,一副很不甘心的模樣。
“南川現在……一定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平靜。”
空氣安靜了那么一會兒,正當吳清遠想說些什么時,一只手重重搭到他的肩膀上,抬眼就對上了南不晚亮亮的眼睛。
“沒關系的吳清遠,咱們現在還很弱小,等我掙到錢了就讓你去識字學武,等你有力量了再去拯救國家幫扶百姓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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