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本來就是錯誤的,是我母親想攀附你林家高枝,于是用我當做籌碼,可是這么多年來,我們互相折磨也沒意思。孩子我也給你生了,你不如離開我,再找一個貌美年輕又喜歡的。”
江糖冷笑聲,看向不敢動彈的林梁深:“再給孩子換一個溫柔善良的后媽,對不對,梁深?”
梁深不傻,早就看出情況有些不對勁,死死扯著林隨州衣衫,嘴巴緊閉,不敢應和。
她收斂視線,起身向樓上走去。
因為腳心鉆疼,她走的一瘸一拐。
“她腳怎么了?”
江糖身影消失后,林隨州才看向小高。
小高小心翼翼瞥了眼梁深,道:“梁深少爺在夫人的舞鞋里放了圖釘……”
氣氛詭異。
他眼瞼耷拉下來。
梁深緩緩松開手,只留給林隨州一個后腦勺。
“你去院子里站著,不準進來。”
“可是……”
“沒有可是。”
梁深向來敬重父親,原本以為他會為自己說話,結果怎么也沒想到父親也要懲罰他。
他咬咬牙,憤怒朝他大吼聲:“我討厭你——!”
說完,哭著跑了出去。
“夫人還沒上藥呢。”
“我知道,藥箱給我吧。”
小高把藥箱遞過去,她原本想勸林隨州幾句,可想起自己身份,最終訕訕沉默。
江糖正在臥室翻找著戶口本和結婚證,她幾乎找遍所有柜子,然而半天沒見影子。
難不成在床下?
江糖趴在地上,余光一瞥,視線里一雙長腿矚目。
眼神上移,對上林隨州孤冷峻的面龐。
她臉色瞬間沉下,像是沒看到一樣繼續翻找著。
“你的戶口本在你媽那兒呢,結婚證在書房的保險柜里。”
“那我們明天去辦吧。”
話音剛落,他攔腰將她抱起。
江糖驚呼出聲,狠狠拍了下林隨州結實的臂膀:“你干嘛?!”
他沒說話,轉而將江糖放在床上,然后半蹲下來,捏起了她的腳。
釘子入得很深,雖然已經停止流血,傷口周邊卻紅腫不堪。
林隨州拿出藥,動作輕柔給她消毒。
“你滾開,我不稀罕你給我上藥。”
他力氣大,江糖用力踹了半天也沒踹開。
“你老實上完藥,我們再談。”
江糖果然不動了,雙手環胸看著林隨州:“我為你奉獻了這這么多年,也不和你多要,房子我要市中心的那套,家產你看著給吧,公司股份我不稀罕,當然,三個孩子都是你的,你考慮考慮,要是同意,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不行就法院見。”
林隨州買在市中心的高層是繁華地段,前有購物街,后有商業廣場,她剛好能重操舊業,繼續去當演員。雖然現在沒什么基礎,可憑借著她這幅皮囊和前世積累的經驗,就算當不了一線明星,也能成為流量小花旦。到時候每天花天酒地,哪里受這些氣。
藥很快上好。
林隨州放下藥箱,拉過椅子坐下:“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為什么?”
“孩子需要媽媽。”
“就是這個?”
“林家需要一個女主人。”
江糖挑眉:“我說過,你可以重新找一個你喜歡的。”
林隨州眸光突然黯淡,幽邃似古井深潭:“我不會同意,這就是答案。”
“那我就去法院起訴。”
他突然笑了,像是再嘲弄江糖的天真和愚鈍。
林隨州氣勢逼近,大手死死固住她的下巴:“好呀,你去起訴,我會幫你聘請律師,不過……你要看看你能不能成功。”
他牽了下唇角,身影后退:“還是這那句話,我給你想要的生活,你當好孩子的母親。但是離婚,不可能。”
林隨州起身,留給她一個冷漠孤傲的背影。
江糖氣的咬牙,抄起一個枕頭丟過去:“你神經病啊!”
離!
她就不信離不了!
火氣上頭時,腦海里再次響起那個好久沒出現的聲音,小可弱弱說:“宿主,世界是圍繞林隨州和你展開的,你要是離婚……會當場去世啊。”
“死就死!”江糖沒好氣說,“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再說了,任務不是讓我救急夏懷潤嗎?”
小可更是虛弱:“可您的人物主線是賢妻良母啊……您要是離婚,就是單身貴女,還有哪門子賢妻良母,除非……除非林隨州主動拋棄你,不要你,那這條人物主線就被迫中斷,但是你身為事件人物,是不能主動放棄任務的。”
考慮好半天,江糖也消氣了。
她冷笑:“呵,那我就天天打他兒子,看他開不開口。”
“……你是魔鬼嗎?”
“我是。”
“……”
發泄過后,江糖逐漸冷靜。
正在此時,門邊傳來聲音。
透過半掩的門,初一神色忐忑。
她原本平靜的下的怒火在看到初一的那瞬間,又重新點燃。
“我剛巧準備找你呢,你進來。”
初一眨眨眼,步伐緩慢到了江糖面前。
“林初一,你什么教唆你弟弟傷害我?上次游樂場,也是你做的吧。”
他清透的眸子看著江糖,竟透露出幾縷悲傷:“媽媽,我沒有做過。”
事到如今竟然還在嘴硬。
“你不用瞞著了,你弟弟全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怎樣做?”
初一小手拉著衣袖,雙唇倔強抿成直線,他眼眶含了淚水,嘴唇張動,聲音小小:“因為……因為……”
“因為什么?”
“因為……”
初一抬起頭,嘴唇囁嚅,眼淚簌簌往下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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