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帳篷在那邊。”
夏懷潤又是一指,江糖再次沉默。
距離他們帳篷不遠處,一頂黑色的圓形帳篷矗立在藍天白云下,很是扎眼。
江糖默不作聲去車里取了東西,夏懷潤手里拎著兩個袋子,路過林隨州時,停下腳步,笑容溫和:“林總,好久不見。”
林隨州雙手插兜,面色很是冷淡。
“林總看起來沒睡好,人上了年紀可是要好好休息。”夏懷潤騰出一只手拍了拍林隨州肩膀后,轉身回了身后帳篷。
那句話簡直狠狠扎了林隨州的心。
他瞪了夏懷潤一眼,一張臉像是在陳年老醋里泡過一樣,寫滿了酸。
林隨州強壓下火氣:“他怎么來了?”
江糖說:“陪蘿蘿來的。”
“蘿蘿?”林隨州皺眉,沒有印象。
江糖抬了下眼:“他侄女。”
這回想起來了。
江糖找了片干凈的草地鋪上餐布,把事先準備好的熟食逐一擺好,林隨州不知自己能干點什么,在一旁干瞪眼。
就在此時,穿著天藍色運動服的小姑娘出現在他面前。
林隨州一垂眼,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睛。
夏蘿和夏懷潤相處慣了,第一次見這么兇的叔叔,當下有些害怕,她眨眨眼,怯生生的把手上的東西遞了過來:“我……我叔叔給你的。”
那是一瓶蜂蜜。
林隨州接過,在瓶子的側面貼了張便簽,他撕開一看,上面寫——[治療便秘很管用。]
“……”
“………………”
操!
有病。
“我用不著,還是留給你叔叔吧。”林隨州把便簽揉碎,重新把瓶子還了回去。
夏蘿咬咬唇,小心翼翼抬眼:“叔叔……你就拿著吧。”
林隨州有些不耐:“我說了,拿回去。”
他那微提高的音量頓時嚇到了夏蘿,只見她神色微怔,下一秒就哭出了聲。
夏蘿的哭聲引起了江糖注意,她起身上前推了推林隨州,嗔他一眼:“你對一個小孩子兇什么?”
林隨州冷哼一聲,被過身子進了帳篷。
“蘿蘿乖,不要哭,那個叔叔腦子不太好使。”江糖抽出張紙巾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又接過那瓶蜂蜜水,“東西我拿了,蘿蘿不要哭了。”
夏蘿抽抽搭搭,淚眼朦朧:“那個叔叔好兇……”
江糖解釋說:“他天生就那么兇,你不要怕。”
夏蘿抽抽搭搭,眨著淚眼朦朧的眼睛:“是……是老師你的老公嗎?”
江糖琢磨兩秒,搖搖頭:“是前夫,我們已經離婚了。”
夏蘿哦了聲,小手胡亂的揉揉臉上淚水,嘟囔兩聲:“他會打你嗎?”
江糖有些無奈:“……他不打人。”
“我回去了,老師再見。”
夏蘿擺擺手,背影寫滿了悶悶不樂。
兩人的對話被帳篷里的林隨州聽得清楚,他輕哼聲,心里是滿滿的怨氣。
如果她不過來哄他,那他就一直不出去。
想著,林隨州拿出手機隨意開了一款小游戲。
嘩啦。
帳篷拉開。
林隨州心中一喜,臉上依舊冷淡,沉著嗓子問:“干嘛?”
“媽媽叫你吃飯。”
稚聲稚氣的小奶音,是他最可愛的小女兒。
林隨州神色驟然一沉,更是不爽:“和你媽說,我不吃了。”
“好吧。”淺淺重新鉆出帳篷,看向江糖,“爸說他不吃了。”
江糖朝后瞥了眼,余光只望見一抹小小的背影。
“不用管他。”
都說男人的心思你別猜,林隨州的心思更不用猜,一會兒心情好一會兒心情不好,活像是深宮怨婦。
“媽媽,今天晚上有流星雨對嗎?”
江糖點頭:“不過很晚,你們能等到那時候嗎?”
初一淺淺一笑:“中午我們多睡一會兒就好了。”
她沒說話,算是默認。
雖然林隨州說不吃,她還是幫著留了一份漢堡,把東西全收拾好后,江糖準備把裝好的垃圾帶到車里。
“哎,你是那個……人魚小姐?”
回來的時候,江糖突然被一對情侶攔住。
沒且等她說話,對方就開心的在跳了兩跳,“真的是啊,我孩子可喜歡你呢,每天把視頻都要看三兩遍,請問方便和我們拍張照嗎?”
望著對方滿是期待的眼神,江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德行也會躥紅,她更沒想到的是,人魚小姐已經成了十歲以下兒童的夢幻小公主。
“就一小會兒,不會打擾你多長時間的。”
對方一個勁拜托,江糖實在不好開口拒絕,只能點頭應下。
女孩子開心的對身邊的先生比了個v,換來另一半寵溺的眼神。
“你真人比視頻里還要漂亮呢,我一個女孩子都要愛上你了。”她小心翼翼瞄過江糖的臉,發現江糖的側臉比和正臉還要精致動人,真正兒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其實他們也是無意間看到的那個視頻,恰巧兩個孩子都是小美人魚沉迷者,看到江糖的一瞬間就沉淪了,再然后,徹底不可自拔,整天吵著嚷著要去海底世界見人魚公主,后來去了沒看到,難過了好幾天,如今碰見算是緣分,自然要圓了孩子的心愿。
“跳跳,虎虎,看看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