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啪”地拍開泥封，渾濁的眼珠突然泛起精光：“先喝，喝高興了，我就說。”

老酒鬼仰頭灌下一大口，酒水順著灰白胡子滴在綢緞衫上：“要是騙你，就讓我這輩子喝不到好酒！”

“好！”趙峰爽快地斟滿兩碗。

酒過三巡，老酒鬼突然壓低聲音，酒氣噴在趙峰臉上：“我告訴你，劉家朱家都是千年前皇朝的后裔。”

這話讓趙峰握酒杯的手頓了頓，這個消息雖隱秘，但他早早就知道了。

還沒等趙峰開口，老酒鬼卻突然怪笑起來，缺牙的嘴漏著風：“但你知道，為什么這兩大家族身上都帶著詛咒么？”

趙峰瞳孔微微收縮，酒碗停在唇邊。

“不知道其中緣由，還請老酒鬼解惑。”

老酒鬼突然發出一陣桀桀怪笑，渾濁眼珠里泛起詭異的光：“那劉家朱家血脈里的詛咒，尋常人只道是天命，殊不知背后藏著驚天秘辛。你可曾聽說過‘天幕人’？”

葉凌下意識攥緊趙峰的衣角，小聲問道：“天幕人？是門派，還是……”

“門派？哼！”老酒鬼抓起酒壇猛灌一口，酒水順著灰白胡子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上：“他們自詡天道的守門人，實則是一群踩著尸山血海上位的劊子手！每個皇朝覆滅之際，便是天幕人現身之時！”

老酒鬼突然壓低聲音，布滿老繭的手死死攥住趙峰手腕：“皇朝滅亡后，凡是皇室后裔，要么當場誅殺，要么種下永世不得翻身的血咒！”

葉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為什么要趕盡殺絕？”

“為什么？”老酒鬼突然癲狂大笑，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掉落，酒壇“哐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新皇朝興起，舊秩序便要更迭！天下安危，豈會容忍他人動搖根基？他們操控著改朝換代的棋局，美其名曰順應天命，實則是為了鞏固自身權柄！”

趙峰瞳孔微縮，終于明白為何劉家、朱家雖手握驚世財富，卻始終困于家族詛咒的桎梏。

趙峰穩住心神，沉聲道：“前輩既知曉如此隱秘，一定見過天幕人。”

“噓——”老酒鬼突然捂住他的嘴，渾濁眼珠警惕地掃視四周：“不要大聲！天幕人無處不在。”

趙峰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下去。

不一會兒，全場就剩下趙峰葉凌以及老酒鬼。

老酒鬼抓起桌上殘酒一飲而盡，喉間發出滿足的悶哼：“當年我親眼見過天幕人屠戮皇朝后裔，那場面血流成河。”

葉凌攥著趙峰的手指節發白：“那老酒鬼您？”

老酒鬼抹了把嘴角的血漬，咧嘴一笑露出半截斷牙：“我？不過是個酒鬼罷了。”

老酒鬼搖晃著抓過酒壇，仰頭灌下大半，喉間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噥：“喝，接著喝。”

趙峰蹲下身，目光緊鎖老酒鬼渾濁的雙眼：“既然老酒鬼說出天幕人，想必還有更多內情。”

“天幕人？什么天幕人？”老酒鬼突然歪頭傻笑：“小友莫要嚇我這老頭子，喝酒！喝酒才是正事！”

“老酒鬼，您就再透露點天幕人的事吧？”葉凌急得直跺腳，把剛開壇的好酒推到他面前。

老酒鬼卻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抓起酒壇狠狠砸在桌上：“什么天幕人？老子只知道喝酒！喝完這壇，天塌下來都不管！”

說著，老酒鬼又仰頭痛飲，酒水順著胡子往下淌，滴得滿地都是。

趙峰緊盯著老酒鬼的眼睛，想從他醉醺醺的神態里找出破綻。

老酒鬼要么傻笑，要么扯開嗓子哼些聽不懂的調調，問得急了就把空酒壇往地上一摔，碎片濺得滿屋都是。

葉凌氣得攥緊拳頭，好幾次要發作，逼問老酒鬼說出天幕人更多秘密，都被趙峰攔住了。

突然，老酒鬼搖晃著起身，走路歪歪扭扭像踩棉花。他的影子在墻上拉得老長，姿勢卻筆直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