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沒應聲,只是將三只雪狐往懷里緊了緊。
小家伙們頸間的鈴鐺突然發出急促的脆響,銀線如同蛛網般鋪開,將那些繞過玄甲軍陣的骨爪一一斬斷。
葉凌望著祭臺上那道金紅交織的光柱,忽然低聲道:“雪狐能聞出魔氣的弱點,在它巨口的獠牙縫里。”
“收到!”云瀾的斷劍突然在地面劃出火星,他踩著玄甲軍的肩頭躍起,斷劍直指巨口左側最彎的那根獠牙:“玄甲軍,給我撞開它的嘴!”
前排的玄甲軍們嘶吼著,用殘軀頂著骨爪往前推進,甲胄碎裂的聲音與骨爪摩擦聲混在一起,竟蓋過了九幽魔的咆哮。
那名腿傷的年輕士兵被同伴推著,用斷矛狠狠扎進巨口下的牙齦,腥臭的黑血噴了他滿臉,他卻笑得像個瘋子:“給小棠姑娘爭取時間!”
祭臺頂端,白小棠已握住爺爺那只滲著金色血珠的手。麒麟令的星圖與白守山掌心的血紋徹底重合,無數金色光點順著兩人相握的指尖流轉,那些爬滿白守山皮膚的黑色紋路,正被光點一點點吞噬。
“凝神!”白守山的聲音雖虛弱卻異常沉穩,他望著孫女因靈力透支而蒼白的臉,另一只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跟著我念口訣——星辰為引,血脈為鎖,麒麟破煞,萬象歸……”
“吼——!”
九幽魔像是察覺到致命威脅,巨口突然猛地合上,玄甲軍們被這股巨力掀飛出去,趙峰的中微子死死壓制住九幽魔!
“趙峰哥哥!”白小棠目眥欲裂,麒麟令的金光突然暴漲,星圖上的光點竟凝成一頭栩栩如生的金色麒麟,咆哮著撞向巨口。
“就是現在!”葉凌突然將雪狐拋向空中,三只小家伙在空中首尾相接,鈴鐺聲化作一道銀色利刃,精準地刺入巨口左側的獠牙縫。
九幽魔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吼,巨口被迫張開,露出里面蠕動的暗紅色肉壁。
白守山趁機拽著白小棠躍起,兩人相握的手托著麒麟令,如同托著一輪微型的太陽,直直墜向巨口深處。
“星辰為引,血脈為鎖,麒麟破煞,萬象歸墟!”
爺孫二人的聲音在魔口深處炸響,金色麒麟突然俯沖而下,與兩人掌心的令牌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九幽魔的咆哮戛然而止,巨口在光柱中寸寸消融,那些活過來的骸骨重新散成枯骨,連祭臺表面的血色符文,都被金光滌蕩成溫潤的白色。
當金光散去時,白小棠抱著昏迷的爺爺落在空地上。
麒麟令安靜地躺在她掌心,星圖上代表白守山的光點雖仍微弱,卻穩穩地跳動著。趙峰被葉凌半扶半抱地靠過來,趙峰卻指著白守山手腕上那根重新系好的紅繩,笑得露出帶血的牙:“看吧,我就說老酒鬼命硬。”
玄甲軍們互相攙扶著站起身,夕陽透過迷霧照在他們帶傷的臉上,那名腿傷的年輕士兵突然哼起了玄甲軍的戰歌!
金光徹底斂去的剎那,祭臺底層傳來一聲瀕死的嘶吼。
那些尚未消融的灰黑色瘴氣突然凝聚成張模糊的鬼臉,眼眶里跳動著兩簇猩紅的火焰,死死盯著空地上相擁的爺孫二人。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鬼臉的聲音像是無數枯骨在摩擦,每說一個字,就有一縷瘴氣消散在夕陽里:“我乃九幽魔,藏在這祭臺底下千年,豈是你們這點血脈之力能徹底凈化的?”
白小棠將爺爺護在身后,麒麟令重新在掌心亮起微光,星圖上的光點正緩緩修復著白守山的生機。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