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山端起茶杯,卻沒心思喝,茶水早已涼透。
白守山在心里權衡若真有禁藥總庫,天啟的功過該如何折算?
若沒有,那便是欺瞞,罪加一等。他更傾向于前者,畢竟李副將的野心絕非一兩瓶蝕骨散能滿足的,只是天啟這等反復無常之人,即便立了功,也斷不可輕饒。
秘境主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批禁藥的分量。若是真的,那便是掐滅了一場更大的浩劫;若是假的,天啟的命,今日便絕不能留。
等待的每一刻,都是對人心的試煉。
秘境主人看了眼趙峰,見對方依舊沉穩,心中微動,這年輕人,倒是比同齡人多了幾分定力。
兩個時辰后,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門口。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為首的玄甲兵捧著一個漆黑的木箱走進來,沉聲稟報:“啟稟主人,按天啟所畫路線,確實在北側山谷斷崖下找到石窟,箱中便是繳獲的蝕骨散,數量足有百余斤。”
木箱被打開,一股刺鼻的腥氣撲面而來,在場眾人臉色皆變,這么多禁藥,若是真流出去,后果不堪設想。
天啟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秘境主人!您看!我說的都是真的!這算不算大功?”
秘境主人看著箱中禁藥,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既揭發了禁藥總庫,免去死罪。”
天啟剛要歡呼,卻聽秘境主人話鋒一轉,聲音冷冽:“但你構陷同僚、攪動風云之事并非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廢去你一身修為,打入秘境最底層的礦坑,終生不得出!”
修為被廢,終生困于礦坑,這比死更讓天啟絕望。
天啟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隨即化為滔天怨毒,目光死死鎖定趙峰:“為什么!憑什么紫光能去防線服苦役,我卻要去礦坑?都是因為你!趙峰!若不是你,我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天啟掙扎著想撲向趙峰,卻被親衛死死按住,只能發出困獸般的咆哮:“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趙峰神色平靜,看著狀若瘋魔的天啟,心中毫無波瀾。這場風波因天啟而起,如今的結局,皆是他咎由自取。
木箱被重新合上,那股刺鼻的腥氣卻仿佛滲進了廳內的梁柱,久久不散。
“百余斤蝕骨散!”白守山沉聲道:“李副將一個人,絕無能力私藏這么多禁藥。這背后必然有勢力在支撐,否則單是煉制所需的藥材和場地,就瞞不過秘境的耳目。”
秘境主人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目光凝重:“李副將位階不高,能調動的資源有限。若說他背后有組織,這組織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擾亂防線那么簡單。”
趙峰接口道:“蝕骨散能喚醒獸潮,這批禁藥若真流入秘境各處,后果不堪設想。他們要的,或許是整個秘境的混亂。”
眾人一時沉默,都在思索這股隱藏勢力的來頭。
秘境之內派系雖多,卻從未聽說有哪個勢力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囤積禁藥,更遑論將主意打到獸潮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