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瑟芬妮的扈從分成了三組,一組射擊,一組前進,一組供彈,交替輪流。一顆顆威力奇大的榴彈和微型導彈對敵人預設的火力點形成了連續而又猛烈的轟擊。一顆舊時代電池大小的榴彈,就有著不輸于重炮炮彈的威力!
帕瑟芬妮的扈從們根據不斷傳回的座標數ju,隨時調整著的射擊角度和方位,三五顆榴彈落下,就會把落點周圍的地面連同其上一qie障礙物削去數米。在這種飽和式的轟擊下,別說是什么工事,就是天然深藏的洞穴,也會被振動波震塌!
十幾名扈從,瞬間的火力輸出甚至超過了一個重炮團!也難怪在山丘頂一線布防的敵人沒有顯示出任何象樣的抵抗能力。
帕瑟芬妮搶奪的這批裝備,正式名稱就叫戰場戰術火力優勢模組,一套的價格相當于數輛主戰戰車。但只有在真正見識到它的威力后,才會明白物有所值。
如果僅僅是這批扈從,也不可能將山頂的敵人壓制得如此徹底,甚至于取得火力優勢都很難辦到。一開戰就形成如此一面倒的真正原因,在于那個穿行于硝煙烈火中的幽淡身影。即使以倫菲爾的眼力也沒完全看清帕瑟芬妮的動作,只知道在發出進攻命令的時候,她即刻沖上了山頂,在他的瞳孔深處留下一連串美麗的殘影。
“全體準備!”倫菲爾回身,高聲發布了命令。他的扈從們即刻散開,形成攻擊陣形,所有的武器均處于待發狀態,只等倫菲爾一聲命令,就會攻上山丘。雖然看起來對面山上的敵人數量遠遠超過已方,但是類似的情況已經遇到過無數次,在倫菲爾的率領下,即使進攻失敗,敵人的損失也要遠遠高過已方。何況率先攻擊的還是雖到北地不久,卻已享有傳奇般聲望的帕瑟芬妮?
不過,倫菲爾很快就發現自己下的這道命令完全是多余。
在戰火中,帕瑟芬妮自如地穿行著,象是條湍急澗流中的游魚。這時的她,動作更不可能被倫菲爾捕捉到。倫菲爾看到的,也只是一個個斷斷續續的殘影,從心底震憾于她不可思議的速度。
封鎖線的布置嚴密、完整,一個個火力點互相依托,互相支撐。但在瞬間就可以跨越火力覆蓋范圍的帕瑟芬妮面前,這種封鎖線漏洞百出。
她一邊悠然穿行著,一邊呼叫著已方的火力。那些掩體中的戰士,只能瞪著布滿紅絲的雙眼,拼命將子彈傾泄在那還留在原地的殘影上。而實際上,帕瑟芬妮早已不在那個位置。而她經過后幾秒內,隨之而來的鋪天蓋地的炮火就會將這些火力掩體一個個掀上天空。
只有強大的能力者才能夠阻止帕瑟芬妮。一路上,帕瑟芬妮也遇到了幾個能力不錯的家伙,他們從藏身的掩體中跳出,惡狠狠地向帕瑟芬妮撲來。但這幾個能力與龍騎少校相當的家伙放在別處足以扭轉戰局,在帕瑟芬妮面前卻象是小孩子一樣的無助。帕瑟芬妮好似漫不經心地用鉛筆在他們額頭上輕輕一敲,強者們就紛紛僵立在原地,慢慢地倒了下去。他們木然的瞳孔中,只留下如雪般白的手和手中那根深黑色的纖細鉛筆。
微型導彈接二連三地落下,為強者們舉行了最后的葬禮。
強者有悍然向帕瑟芬妮正面挑戰的,也有想從側后方發起致命一擊的,更多的是發現帕瑟芬妮的時候她已經到了掩體前,根本無路可逃,只能跳出來背水一戰的。不管他們的意圖如何,無論他們的能力高低,最終的結局都沒有區別。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陰沉的男人忽然從掩體中躍出,跟隨在另外兩名能力者身后,向帕瑟芬妮沖來。從他速度沖勢來看,也就和兩名同伴水準相當,介于校官和尉官之間。但在兩名同伴分別挨過帕瑟芬妮的鉛筆后,他速度驟然提升一倍,氣勢更是如山而起,一拳向帕瑟芬妮砸下!他的右拳上戴著拳套,拳套上電火纏繞,一看就知道威力奇大,由于拳速過快,甚至于空中都響起了刺耳的音爆。瞬息之間,這個陰沉男人的實力提升不止一半!他顯然是三名擁有上校級實力的首領之一。
當他沖近的時候,帕瑟芬妮的鉛筆甚至還沒有抬到位,才到胸口的位置。男人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拳套上的高壓電火甚至映得帕瑟芬妮的臉忽明忽暗!
可是,帕瑟芬妮竟然在向他微笑!笑容中有一半陰險,有一半天真。她并未抬手,而是直接將鉛筆彈出!鉛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穿過男人的防線,射正他的胸膛!
啪的一聲脆響,鉛筆炸得粉碎。男人只覺得自己象是被一列高速列車正面撞中,身不由已地向后飛出,而胸口完全是一片麻木,根本沒有任何知覺。他勉強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胸前不光是作戰衣不知所蹤,甚至復合材料制成的護甲也完全炸碎,血肉全被炸飛,露出了一排排胸骨!
男人一聲尖利的叫,落地后立刻頭也不回地沖入黑暗,把所有的部下都丟在了身后。帕瑟芬妮沒有追,甚至連向他的背影看上一眼的力氣都省了。
毀mie性的爆炸不斷在帕瑟芬妮走過的路線上發生,將一qie人為的設置徹底送歸混沌。如果從高空俯瞰,帕瑟芬妮就象是一塊巨大且無形的橡皮,正將人類在大地上的涂鴉一塊塊地擦去。雖然戰場戰術火力優勢模組每發射一發榴彈或者是導彈,費用都要比真正的重炮高出很多,但在這種戰斗中,它們的敵人會損失得更多。
不顧橫飛的彈雨和無序的破片,帕瑟芬妮竟然在戰場中央站住,四下張望,喃喃地說:“咦?不是有三個上校嗎,其余兩個都躲哪去了?哎呀,我的神秘感知好象很久沒用過了。”
她話是這樣說,可是手中一路飛旋不停,甚至連殺人的時候都沒有絲毫滯留的鉛筆驟然停住。在龍騎以及血腥議會中很多人都知道,這是帕瑟芬妮將要下殺手的標志性動作。
在不同的地方,兩個身影幾乎同時躍起,以不輸于帕瑟芬妮多少的速度向茫茫山區逃竄。在他們身后,還有十幾個身影緊隨而去,速度也足以讓普通人瞠目結舌。但是這些幸運兒之后,就沒人還有這樣好的運氣了,那些爭先恐后尾隨奔逃的人都迎頭撞上了突然落下的彈幕。
帕瑟芬妮抓攏飛散的長發,一邊挽起,一邊向山下走去。對她來說,這場戰斗到此為止,至于收拾殘局、清理戰場,那是扈從們的事。如果想要抓住或者是殺死那些逃走的家伙,她還要花上不小的力氣,這已經超出了本次戰斗的預定目標。何時開戰,何時當止,帕瑟芬妮自有心得,而且和蘇一樣,她在選擇戰場方面也堪稱大師。
看著背對戰場硝煙和炮火緩緩走來、光耀有如女神的帕瑟芬妮,倫菲爾目光復雜之極。
帕瑟芬妮徑自從倫菲爾身邊穿過,走向自己的扈從。在擦身而過的剎那,倫菲爾聽到她輕輕笑著,說:“才三個上校而已,那還不是隨便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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