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名后,秀妍按照護士的指示,快步走向繳費窗口,準備繳納相關費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秀妍終于完成繳費的所有手續時,她才發現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秀妍心急如焚,她幾乎是小跑著穿過醫院的走廊,每一步都踏出了她對長盛深深的擔憂。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卻顧不上擦拭,立刻匆匆忙忙地去找護士,想要迫切地了解長盛的病情狀況。
護士站在服務臺前,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冷漠表情,語氣平靜而疏離:“不要著急,醫生也還在搶救室,等會有什么情況會告知的。”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將秀妍的心情澆滅。她感到一股無助和焦慮的情緒涌上心頭,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指甲幾乎嵌入了掌心,卻仍舊覺得心中那股慌亂無處安放。
此刻,時間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秀妍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站在搶救室門外,雙眼緊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中一遍遍地祈禱著,希望長盛能夠挺過這一關,平安無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祈求與堅定,仿佛要將所有的力量都傳遞給正在與死神搏斗的長盛。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秀妍的手機像是被驚擾的蜂群一般,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嗡嗡聲,而且這聲音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仿佛有無數人在急切地尋找她。
然而,此時此刻的秀妍,根本無暇去理會這些電話。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術室內的長盛身上,仿佛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她的眉頭緊蹙,嘴唇微微顫抖著,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掌心早已被汗水濕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秀妍的心情愈發焦急。她不知道手術是否順利,不知道長盛是否能夠平安無事。她只能默默地祈禱著,希望上天能夠眷顧長盛,讓他度過這次難關。。
秀妍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抽空,全身無力,軟綿綿地俯在了醫院長廊那冰冷而堅硬的一排座椅上。她的雙眼緩緩閉上,仿佛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已耗盡。
四周彌漫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與長廊盡頭偶爾傳來的低沉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醫院特有的畫面。
突然間,秀妍朦朧中感覺到座位上似乎還有其他人的微弱氣息。她憑借著僅存的意志力,緩緩地睜開那因長時間疲倦而變得異常沉重的眼皮,吃力地抬起頭,目光迷離地掃視著周圍模糊的一切。
終于,她的視線定格在了一個男人身上。這個男人看上去大約中年年紀,頭發略顯凌亂,面容憔悴。突然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洶涌而出,順著他滿是溝壑的臉頰緩緩滑落。他的哭聲低沉而悲愴,每一次抽泣都仿佛在撕扯著周圍人的心,讓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隨著他的崩潰而陷入了無盡的哀傷之中。
秀妍定了定神,目光逐漸從眼前的混亂中聚焦,這才注意到男人的身旁還站著兩位身穿制服、神情肅穆的警察。他們的眼神銳利而深沉,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泣不成聲的男人,卻并未開口打斷。
男人一邊用衣袖抹著眼淚,一邊斷斷續續地訴說著:“我這車啊,是剛剛貸款買下來的,本想著能靠它多賺些錢,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從酒店里闖出來……我承認,我當時的車速確實過快了些,是因為想早點回家看孩子……可是我真的沒有錢啊,為了這輛車,我已經把能借的都借了,現在真的是一點積蓄都沒有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深深的絕望與無助,那無助的眼神和顫抖的聲音,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禁心生憐憫,整個氛圍變得異常沉重。
秀妍凝視著中年男人,他的面容在她眼前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婚禮上那混亂不堪的場景。她的思緒如潮水般洶涌,回憶起那場鬧劇的點點滴滴。
她深知,這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她自己。如果不是她心中萌生出錯誤的念頭,如果不是她利用長盛,如果不是她錄制了那個視頻,那么這一切又怎會變得如此糟糕呢?
如果長盛真的遭遇不幸,她又有何顏面去面對長青呢?長青,那個一直對她關懷備至的人,她又該如何向他交代呢?
秀妍越想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她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害人精。她的錯誤不僅傷害了長盛,也讓自己陷入了無盡的自責和愧疚之中。
時間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樣,緩慢而無情地流逝著,每一秒鐘都像是被無限拉長,讓秀妍感到度日如年。她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雙眼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仿佛能透過它看到里面正在進行的手術。
終于,在經過了漫長的四個小時后,手術室的門緩緩地打開了。秀妍的心跳猛地加速,她像觸電般從椅子上彈起,快步沖向門口。當醫生從里面走出來時,秀妍的目光緊緊地鎖住了他,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秀妍的喉嚨有些發干,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用略微顫抖的聲音問道:“醫生,他怎么樣了?手術成功嗎?”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擔憂。
醫生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地說道:“目前顱內出血已經得到了清除,但由于車禍導致顱骨受傷,他的視覺神經受到了壓迫,因此可能會出現失明的情況。不過,這種情況通常是暫時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身體的恢復,他的視力有望逐漸恢復。”
秀妍聽到“失明”這兩個字,如遭雷擊般,滿臉驚愕,難以置信地追問道:“失明?不會吧?”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充滿了焦急和擔憂。
醫生似乎對秀妍的反應早有預料,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解釋道:“是的,只是有可能。不過,如果情況嚴重的話,也不排除會終身失明的可能性。”
秀妍的臉色在聽到醫生的話語后,瞬間變得如紙般蒼白,她瞪大了雙眼,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的喧囂都納入眼底,卻又似乎什么都看不見。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就像秋風中搖曳的枯葉,努力想要發出聲音,卻只能感受到喉嚨深處的干涸與哽咽。一時間,她竟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僵立在原地,顯然,醫生那突如其來的宣判,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讓她還未來得及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內容,便已陷入了深深的震驚與無助之中。
醫生看到這種情況后,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目前來看,最重要的就是等待他蘇醒過來。這個過程可能會比較漫長,所以你一定要有足夠的耐心和心理準備。當然,如果他能夠順利地醒來,并且在拆除眼角的紗布后,視力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不過,這只是一種可能性,具體情況還得看他的恢復情況。”
醫生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他知道在醫學領域,很多事情都是難以預測的。雖然他對患者的情況有一定的了解,但畢竟每個人的身體狀況和恢復能力都不同,所以他不能給出一個絕對肯定的答案。如果說得太篤定,萬一結果與他所說的不符,很容易引發醫患之間的矛盾和糾紛。因此,他只能用這種比較模糊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看法,同時也給患者和家屬一些希望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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