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破天很惆悵,本是十七八歲,最朝氣蓬勃的年歲,臉上卻有了一絲疲憊。
蕭塵死了。
刀劍兄弟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的生命像缺了一塊,不再完整。
他一直自詡天才,誰也不服,直到遇到了那個相貌平平的齙牙少年。
對方實力明明比他弱。
卻將他暴打。
給他這個未來刀圣上了人生中最刻骨銘心的一課。
那小子下手很重,他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個月,才緩過勁來。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苦練刀法,一雪前恥。
不過對方是個齙牙,容貌上他可碾壓,在這一點上,他有很大的心理優勢。
可很快,在生死危機中,對方救了他一命,且露出真容。
原來齙牙只是偽裝,對方不丑,面如冠玉,眼若星河,俊到掉渣。
他暗暗比較,發現樣樣不如對方。
心灰意冷。
本著打不過就加入的原則,他硬拉著蕭塵成立了刀劍兄弟,稀里糊涂成了兄弟。
相識很狗血,可情義卻不假。
不知不覺,蕭塵成了他最好的兄弟,他的至愛親朋。
作為兄長,小弟慘死后被人污蔑,他無力懲治,心如刀割。
“塵弟,我先走了,我的無上刀經快成了,就在這幾天了,我得回去修煉,改日再來看你,若還有來日的話。”
刀光破空,徐破天消失于云海之中。
藍月族入侵。
人族危亡。
他不知道還有沒有來日。
想到自己可能即將死去,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蕭塵,特來告別。
不知何時,遇到危險,他總是第一個想到蕭塵。
只是他沒注意到,衣冠冢旁邊,嵌在墓地里一塊拳頭大小的白色晶石不斷發光,錄下了這一切。
這是留影石,是太虛宗特意弄的。
是某位塵派長老提議,用來記錄眾人對蕭塵的懷念。
因為位置很隱秘,大多數人并不知曉。
這些天來衣冠冢祭奠蕭塵的人很多,說了很多話。
蕭塵生前站在太高,宛如立于云端,雖然他還算隨和,但大多數人依然不太敢跟他說話。
最近一個月,來他衣冠冢面前表白,訴衷腸的女弟子就不下三百多位。
徐破天離開不久后,一位容顏傾世的藍衣女子在一名太虛宗女弟子的陪同下,緩緩出現在了蕭塵的衣冠冢前。
“銀月公主,前面就是圣子的衣冠冢!”
“有勞。”
“圣女重,那我先走了。”
女弟子容貌姣好,對葉瀾羲笑了笑,轉身離去。
背身瞬間,她眼中浮現一絲異色,心中嘀咕:“圣子不是跟九公主親梅竹馬,有過婚約嗎?怎么九公主沒來,銀月公主反而來了?”
同樣的疑惑,不少之前路上遇到葉瀾羲的人都有。
葉瀾羲是大夏未來的女帝,雖然修為一般,但地位非常高。
沒想到就連她也會因蕭塵之死而心神動蕩。
從葉瀾羲臉上的傷悲看,她與蕭塵的關系,似乎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