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叔,礙事的已經走了,可以把車開出來了。”
“是,大小姐。”
被稱為“云叔”的老者微微欠身行了個禮,隨即走向后方的車位,不一會兒便將那輛白色豪車開到了女子身邊。
“下個會議幾點開始?”女子一邊對老者詢問著,一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半個小時之后,現在過去應該來得及。”老者溫和地回答道。
“得提前十分鐘到,這是基本的禮儀,麻煩您盡量開快點吧。”女子說著拉上安全帶,一抬頭正看到姜爻還杵在車前,臉上一副沒被搭理的尷尬表情。
“喂,你。”
女子搖下車窗,似乎終于愿意搭理姜爻了。
“啊……你叫我?”姜爻一愣,連忙回應道。
“你擋道了。”女子的眼神充斥著不耐煩。“麻煩讓一下,我趕時間。”
“對、對不起……”
姜爻臉一紅,趕緊讓開了身子。駕駛室的老者禮貌地對姜爻道了聲謝,隨后又將視線移向了姜爻身邊的饕餮,在微微頷首示意后,便啟動了汽車,疾駛而去。
“那個人,氣場好強啊……她是什么人?”姜爻望著遠去的白色豪車,似乎還沒有從先前的訝異中緩過勁來。
“呵呵,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碰瓷的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饕餮瞥了眼豪車的背影,似乎話中有話。“走吧,我們還得回去做準備,明早啟程去渭陽。”
“嗯……”姜爻深吸了一口氣,將先前的風波暫時拋在了腦后,因為此時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查。
“‘尸變案’嗎……看來只能親自一探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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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姜爻與饕餮駕車駛上渭陽的土地,已是第二天的入夜時分。在經過了十幾個小時的舟車勞頓之后,此時姜爻臉上的疲憊已經難以掩飾。
“我們大概還有多久能到啊?”姜爻看著手中寫著地址的紙條,轉頭看向旁邊駕駛座上的饕餮。
“快了,那地方在渭陽古城里面,這里過去大概只要半小時吧。”饕餮隨口回答了一句,開著車的他倒反而沒有半分疲勞的樣子,精神似乎好得很。
“哎……是因為我氣脈斷了的關系嗎?總覺得最近特別累……”姜爻望著車窗外綿延的山路,幽幽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得盡快拿到‘續脈草’,恢復法力才行。”
“你……真那么想恢復法力嗎?”饕餮從反光鏡里瞥了眼姜爻,開口說道。“我記得當初你還想讓我把灌輸給你的法力拿走呢,現在這種情況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嗎?”
“此一時彼一時,在經歷過那么多事之后,我又怎么可能對『鎮魂石』的事置身事外?”姜爻搖了搖頭,說道。
“找出『鎮魂石』不僅是閻王對我要求,也是我自己對自己下的誓,當初我沒能救回蕭遠,但我至少……要救出他的魂魄。所以就算這次我不參加『鬼市』,要對抗那名持有『鎮魂石』的幕后黑手,我也非取回法力不可。”
“……”饕餮無聲地嘆了口氣,視線聚焦在前方即將降臨的夜幕之中,不知在想什么。
“總而之,這次的機會我不能放過,至于靈御臺那邊……”姜爻躊躇著,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我身體里的情況你也知道,雖然求助于靈御臺或許也能找到恢復法力的方式,但我怕他們在此過程中發現一些不該發現的,而且以他們一貫的作風來說,我不認為他們會白白幫我……”
一想到靈御臺,姜爻的心情頓時有些復雜。他不否認之前陸境儀曾給予過他幫助,包括青羽和沐劍云也都是曾同生共死的伙伴,然而他同時也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的“無色屬性”體質不可避免地將受到靈御臺上下的覬覦。對方甚至還為了牽制他,將他的好友周文濤吸納為了靈御臺的編外人員,美其名曰“保護”,實際上的目的不而喻,而這點也恰恰是姜爻對靈御臺心懷芥蒂之處。
“放心吧,我雖然受陸境儀所托來保護你,但也沒打算對他們事事匯報,而且他們最近好像也在忙什么,沒空一直盯著你。”饕餮無所謂地聳聳肩,似乎懶得多。
“是嗎,那就好……”姜爻微微松了口氣。“對了,這次見到委托人后,是不是還不能讓他們知道你的身份?”
“我的情況你也知道,被他們察覺我的身份可能會有麻煩,屆時我會隱藏妖氣,只要你別說漏嘴就行。”
“好,我知道了。”姜爻點點頭,再次將視線投向窗外。
漸隱的落日將夜幕悄悄拉下,綿延的山路似乎也快要駛到了盡頭。而就在這即將消失的最后一縷夕陽里,姜爻忽然發現了一座依山傍水的龐大古城從群山繚繞中探出身姿,悄然躍入了他的眼簾。
古老的馬頭墻鱗次櫛比,林立的吊腳樓伴著各式飛檐翹角的古建筑環河而建,在煙波飄渺中顯得古老而詩意盎然,如此美景甚至令姜爻一時忘記了倦意,整個人的精神也隨即為之一振。
“終于到了?”姜爻趴著車窗,疲憊的眼神微微一亮。
“那就是……渭陽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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