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不過多用點心而已。你看多少姑表結親,姨表結親的后代,有這樣那樣的毛病,還不是過的很好。”
文青蓮頓時淚流滿面:“好,阿櫻愿意做飛飛的干娘,肯教他本事,我就不愁了。
我把他帶到這個世上來,疼他保護他是肯定的,操心的是我去后他怎么辦。這下好了,阿櫻幫我解決了。”
屋里另外人的關注點就不一樣了,周母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嘴唇顫抖著指向江文櫻:
“姑表結親的后代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你咒誰呢?我們周家有一個聾子不夠,你還希望有幾個?”
江文櫻:“……”
這是什么神奇的腦回路?
但她不是來吵架的,也沒想過立馬解決問題。單純是想給這家人心里種上懷疑的種子,讓他們多猶豫猶豫,給她和文青蓮多一些的時間。
她說:“伯母誤會我了,我跟青蓮比親姐妹還親,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干嘛要咒他們?”
文青蓮也說:“娘你別這樣想阿櫻,她忙到飛起,還抽時間一趟趟來,是真關心咱的。”
周母看著桌上堆成山的滿月禮,說不出話來。
單看貼心的,價值不菲的禮物,她確實是和青蓮好。
江文櫻在周家待了一整日,逼著文青蓮打起精神來為周令飛準備滿月禮。
沒客人又如何,母子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做頓好吃的。自家人好好聚一聚,給新生兒該有的儀式感。
他殘缺,做父母親人的更要愛他寵他。
許是為母則強,許是江文櫻給了她極大的信心,文青蓮一掃之前的頹廢,挺起胸膛忙活開來。
一家之主的周建安,反而像一根軟面條,哭喪著臉,打不起精神來。
江文櫻撇嘴,又是一個在忽然變故面前立不起來的男人。
此時他不應該像座山一樣,站出來,把妻兒父母牢牢護在身后,給他們依靠嗎?
躲在后面,像個沒斷奶的孩子,能把人急死。
他可千萬不要跟沈放似的,順風順水時像個人樣,家庭敗落到只剩下幾間屋子后,就只知道喝酒買醉,舍不出臉面謀求生路。
不僅不愿自己謀生路,還處處阻撓江文月掙錢養家。搞得江文月苦不堪,在家做個繡活,出門賣個東西,跟做賊似的。
可家里兩張嘴要吃,肚子里的孩子很快就要出來,手停口就停,只能一邊忍受了沈放的無理取鬧,一邊辛苦養家。
江文櫻上次見到她,幾個月間老了十歲不止。愁苦悔恨不屈爬在她的臉上,過去的斯文驕矜完全不見。
一年的婚姻生活,一次大變故,生生把她折磨得不像個十八歲的少女,而是五十歲的老嫗。
江文月落到現在的局面,有她自己的原因。可文青蓮做錯了什么?
乖乖聽從父母安排,嫁人生子。遇到挫折時,逼著自己站起來面對風雨。
從萬千寵愛集于一生的小公主,蛻變成一個獨當一面的強勢母親。
所以,她的男人,能不能,稍微靠譜那么一點點?
無能可以,大不了就當是喪偶了。可千萬千萬不要扯后腿。
周建安蹲在地上,忽然感覺背后涼颼颼的,回過頭來,看見江文櫻笑容冰冷。
他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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