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六個字里,帶著濃濃的攻擊。
沈倚風倒也不介意,只是說:“希望如此。”
裴謹韞:“你來海城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的么。”
沈倚風:“我來看看她。”
裴謹韞:“哪個‘她’?”
這問題一出,沈倚風立刻露出了防備的表情——裴謹韞知道什么?
喻滿盈告訴他的?
不太可能,她再怎么相信裴謹韞,也不會把這件事情......
“有些事情,你以為你瞞得很好,其實只是旁觀者懶得拆穿。”裴謹韞的聲音打斷了沈倚風的思路,他停頓幾秒,評價他:“作為一個成年人,你挺懦弱。”
“你說得對。”面對他的評價,沈倚風自嘲一笑,沒有做任何否認。
“沈越出軌成性,間接導致你母親郁郁而終,你不恨他,恨喻滿盈;年到三十歲,連喜歡一個人都不敢承認。”裴謹韞毫不留情地揭著他的短。
沈倚風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有復雜的情緒醞釀著。
裴謹韞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意,推了推眼鏡,“想動手么。”
“你為什么能這么堅定。”沈倚風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問他,又像是自自語的感嘆。
但裴謹韞聽清楚了。
沈倚風以為,裴謹韞會像之前那樣對他冷嘲熱諷。
可沒想到,他卻問他:“你過得開心么?”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沈倚風的大腦卻忽然卡住了,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開心這個詞,似乎已經有十幾年沒在他的世界里出現過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過得開不開心,更不知道,什么事情會讓自己開心。
他的世界里只有責任、工作、家族使命。
他不能有太多的情緒,正面負面都不能有,作為一個家的支柱,他最需要的是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