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禮沉默。
這個氣氛顯得有點僵硬。
卿意笑了笑,打我圓場,“會的。”
國安局的人和領導們離開后。
墅里的空氣重新歸于平靜。
卿意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目光落在不遠處正逗著枝枝的周朝禮身上。
男人的側臉柔和,眉眼間帶著笑意,逗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方才在領導面前,她脫口而出的那句“會的”,還在耳邊回響。
重新回到07戰機項目組,意味著要再次面對那些復雜的算計和未知的風險,可她沒有絲毫猶豫。
不為別的,只為那些枉死的科研人員,只為周朝禮這些年的隱忍和堅守。
只是,客廳里的氣氛終究還是有些微妙。
領導們走前,意味深長地提了一句“闔家團圓才是圓滿”,可周朝禮自始至終都沒提復婚的事。
卿意抿了抿唇,垂下眼簾,將心底那點微弱的期待壓了下去。
或許現在真的不是時候,他的身體還沒好利索,枝枝剛回到他們身邊,項目重啟的事又迫在眉睫,哪里還有心思考慮這些兒女情長。
枝枝玩累了,伸著胳膊要周朝禮抱。
周朝禮笑著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彎下腰,想要將女兒抱起來。
可他忘了胸口的傷還沒痊愈,動作稍大,就牽扯到了傷口。
“嘶——”
他倒抽一口涼氣,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卿意見狀,連忙起身沖過去:“怎么了?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她伸手扶住周朝禮,指尖觸到他后背的衣服,一片濕熱。
枝枝也察覺到不對,嚇得癟了癟嘴,小聲喊著“爸爸”。
“沒事。”周朝禮,“不小心扯到了。”
“還說沒事。”卿意喊,“趕緊去醫院!陳默,備車!”
陳默早就聞聲從廚房跑出來,聞立刻應聲,快步沖出門去。
醫院的消毒水味彌漫在鼻尖,周朝禮被推進了換藥室。
醫生拆開紗布,看著裂開的傷口,忍不住數落:“傷口恢復得本來不錯,怎么這么不注意?再這么折騰,怕是要留疤了。”
卿意站在一旁。
枝枝被她牽在手里,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
好不容易等醫生處理完傷口,周朝禮被安排在病房靜養。
他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卻反過來安慰卿意:“別擔心,小傷而已,養幾天就好了。”
卿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安分點,再敢亂動,我就把枝枝帶走,讓你一個人待著。”
周朝禮低笑出聲,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枝枝趴在床邊,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臉,軟聲軟氣地說:“爸爸要聽話,不然媽媽會生氣的。”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周紀淮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臉色陰沉得可怕,身后還跟著兩個面色冷峻的助理。
病房里的溫馨氣氛瞬間被打破。
卿意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下意識地將枝枝護在身后。周朝禮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冰冷:“你來干什么?”
周紀淮冷笑一聲,徑直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朝禮:“我來看看你,看看你怎么把你親哥送進去的。”
他簡直裝都不裝一下,直接攤牌了。
“親哥哥?”周朝禮嗤笑,“沈令洲也配?”
“他怎么不配?”周紀淮,“周朝禮,你別揣著明白裝糊涂!沈令洲就是你的親哥哥!”
“當年要不是沈家收養了他,他早就死在孤兒院了!你以為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是誰讓給你的?”
周朝禮眸色冷涼:“你說什么?”
“我說,沈令洲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周紀淮一字一句,“當年爸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就是沈令洲。”
“沈家為了攀附周家,主動提出收養,這才把事情壓了下去。”
“你以為這些年沈令洲為什么處處針對你?他是在恨,恨你占了本該屬于他的一切!”
卿意站在一旁,聽得渾身發冷,難以置信地看著周紀淮。
她怎么也沒想到,沈令洲和周朝禮之間,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周朝禮:“那又如何?”
周紀淮嗤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床頭柜上,“自己看,這是當年的收養協議,還有親子鑒定報告!”
“周朝禮,你醒醒吧!你和沈令洲,流著一樣的血!”
周朝禮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就算他是我兒子,也沒用。”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周紀淮粗重的呼吸聲。
而病房門外,陳凌不知何時站在了那里。
她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原本是來給周朝禮送湯的,卻恰好聽到了里面的對話。
當“沈令洲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這句話傳入耳中時,陳凌渾身一顫,手里的保溫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滾燙的湯水灑了一地,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臉。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眼神空洞地望著病房門,嘴里喃喃自語:“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當年的那些塵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瞬間將她淹沒。
她以為自己早就將那些不堪的記憶埋在了心底,卻沒想到,時隔多年,還是被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病房外,陳凌癱軟在地,淚流滿面。
她深思熟慮后,猛的站了起來?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陳凌跌跌撞撞地沖進來,頭發散亂,臉色慘白如紙,往日里端莊得體的模樣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