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在村里借了一部手機,撥通了黨委書記趙季同的電話。
“趙書記,我是陳巖。”
此時的趙季同正在被泥石流沖毀的了路段,指揮清理砂石工作,通往旮旯村的路完全被泥石流堵死了,山上也全是沙泥無法繞行。
“你在哪兒?”趙季同忙問。
“我和牛建中在守陵村,旮旯村的村民們也和我們在一起,我們連夜穿越抱龍山,剛出來。”
“死了多少人?”
“沒死人,在泥石流沖進村子前,我帶領村民先撤離了村子,不過在撤離過程中有人受了傷,秦德輝正在安排車,準備把傷員送到鄉衛生站。趙書記,村民們現在又累又餓,我的意思……”
聽到沒死人,趙季同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只要不出人命責任也會變成功勞,但這個功勞絕對不能讓陳巖搶了去,于是他馬上打斷陳巖的話,說:“陳巖同志,你辛苦了,剩下的事我來安排,你現在一個人立刻回鄉里,我馬上也回鄉里,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做個匯報。”
“趙書記,村民們還沒安頓好,我想……”
趙季同語氣強硬,說:“陳巖同志,這是命令,沒有你旮旯村的村民也會被妥善安置,你立刻回鄉里。”
說完,趙季同不容分說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嘟嘟掛斷的忙音,陳巖努力壓制著心頭的怒火,從趙季同的說話的語氣中,他已經聽出趙季同的小算盤。
旮旯村突發泥石流,是自己果斷帶領村民撤離,才沒造成人員死亡,這是一件大功勞,可現在趙季同卻要求自己馬上回鄉里,派其他人來接手災民后續的安頓問題,明顯是想淡化自己在這起突發事件中的功勞。
陳巖這么認為的證據就是,因為按照常理,趙季同最應該做的是立刻趕到守陵村和陳巖會和,現場了解災民的情況,而不是讓陳巖一個人回鄉里做匯報。
“趙書記怎么說?”牛建中問。
陳巖把手機還給守陵村的村民,說:“趙書記讓我立刻回鄉里說明旮旯村的情況。”
“現在?開什么玩笑?守陵村村長不在,你要是走了,這么多災民誰負責?你要走,也是等鄉里派人過來后再走。”
“我也想等鄉里來人,把災民安置好再回去,可這是趙書記的意思。”
牛建中在基層浸淫多年,對基層干部“有功勞就搶,有責任就推”的事早已經見怪不怪,可現在有上千無家可歸的災民,趙季同居然還蠅營狗茍,就實在有些過分了。
于是,牛建中小聲罵道:“真是他媽的狗咬皮影子”
陳巖饒有深意的看了眼牛建中,心說牛建中雖然脾氣臭,不太好相處,可心里還是有百姓的,他說:“牛建中同志,這里就交給你了,你多辛苦辛苦。”
把旮旯村村長秦德輝叫過來,陳巖對秦德輝做了一番叮囑交代,然后乘坐送傷員的農用三輪車,開始往鄉里趕。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