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救災物資終于到了,李澤才長舒了一口氣。
趙季同從他的專車上下來,正要扯開嗓子講幾句話,就看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李澤,接著又在人群里看到了陳巖。
瞬間,趙季同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他快步走到李澤面前,說:“李縣長,你怎么來了。”
李澤瞪了他一眼沒說話,而是朝著人群中的陸春明走去。
“杜委員,后山鄉的黨委書記趙季同來了。”
陸春明淡淡地看了趙季同一樣,然后說:“先把救災物資分發下去,安頓好災民。”
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才把救災物資發放到了災民手中,并在守陵村的村口,搭建起了一個個臨時過夜帳篷。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陸春明提議臨時開一個會,參會人員不僅有后山鄉政府的所有干部,還包括旮旯村的村干部,會議地點在守陵村村委會。
守陵村村委會,小小的會議室內,坐了將近二十多個人,顯得十分擁擠。
陸春明環視了一圈眾人的臉,說:“大家忙了一天都很辛苦,官話,套話,場面話,我就不說了。旮旯村村長秦德輝,你來跟大家說說。”
秦德輝緩緩地站起來,略顯局促的問:“領導,你讓我說什么啊。”
“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比如,今天中午你跟后山鄉辦公室主任吵架的事。”
一聽這話,陳巖立刻明白,陸春明這是要拿方陽開刀立威,殺雞儆猴!
但秦德輝并不知道陸春明的用意,還以為是要批評自己,他訕訕的說:“領導,一點小誤會,沒什么好說的。”
陸春明笑著的說:“秦德輝,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當年你帶著村民打砸鄉政府的勁頭哪去了?村民們之所以擁護你,選你當村長,就是因為你敢說敢做。”
秦德輝見陸春明并沒責備自己的意思,他先瞅了眼陳巖,然后又看了眼趙季同,便把心一橫,說:“既然領導讓我說,那我就說。我不僅跟方陽吵架了,還動了手,要不是被人攔著,我非打他一頓不可。原因很簡單,救援物資遲遲不到。昨天下午暴雨引發了泥石流,陳副鄉長帶領我們撤出村子后,曾給方主任打過電話,可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居然說救援物資還沒準備,領導你說氣不氣人?他該不該打?”
陸春明看向方陽,問:“是這樣嗎?”
方陽立刻站起來,磕磕巴巴的說:“是,但,但物資沒準備好,我也沒辦法啊,我的任務是……”話沒說玩,忽然看到趙季同正沖自己使眼色,方陽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陸春明追問:“你的任務是什么?”
方陽再次撇了眼趙季同,硬著頭皮回答說:“是,是安慰災民,分發物資。”
陸春明點點頭,問:“昨天陳巖什么時間給你打的電話?”
“大概,大概,快到六點左右。”
“接到陳巖的電話后,你沒有通知黨委書記趙季同組織救援工作?”
方陽腦門上立刻浸出了汗珠,慌亂的說:“我,我……”
可他“我”了半天,也沒把話說下去。
方陽心里很清楚,如果說打了沒聯系到趙季同,就等于是把趙季同給賣了,可要是說接到了陳巖的電話沒通知趙季同,那自己就要擔下延誤救援的所有責任。
方陽求助的看向趙季同,可趙季同此時也是如坐針氈,陸春明看似是要追究方陽的責任,實則是劍指自己。
就在趙季同也無計可施時,李澤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