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哭了?”柳東籬擦拭江亦歡臉上的眼淚問道。
“這便是淚么?我從未流過淚,自從認識你以后就沒少流淚。”江亦歡埋怨道。
柳東籬聽罷將她一擁入懷低頭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鮫人的眼淚珍貴,可以落地成珠,以后千萬不要哭了。”
“今日一別,千萬珍重。”江亦歡聽罷于是點了點頭,于是囑咐柳東籬道。可此時的心情忽如天氣一般忽晴忽雨,也許一旦動了七情六欲,就有了人的情感,江亦歡才剛懂得,原來離別時的不舍是萬千情緒壓在心頭的痛苦,但為了他日更好的重逢,也只有放手。
也許……這就是愛吧。
碧鴦石化在一旁,眼看著柳東籬親吻擁抱江亦歡,而自己就像被點了穴似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而不能挪動半步。
她在心中默念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江亦歡顧念到碧鴦的感受于是大方的從柳東籬懷里出來自行擦干了眼淚,柳東籬亦是心疼的摸了摸江亦歡的頭,轉身離去。未來的妻子哄好了,心情也就輕松了許多,得到心愛之人的信任,太多的事情做起來也就有了動力。
碧鴦埋怨江亦歡變得多愁善感與捉摸不透,而江亦歡則笑碧鴦沒有動過情,不懂得愛一個人時的感受。
那枕香宮中,百里顏川身體受損,長日臥榻之上一副病態,太醫又尋不出來原因,柳貴妃只好遍請民間高人。
琉璃端來了湯藥放在一旁,扶起了半睡半醒的百里顏川說道:“公主,該喝藥了。”
百里顏川病的糊糊涂涂,就連喝藥也如拉線的木偶一般任人侍弄。平日里她最不喜藥味,現如今一勺苦味喂進口中也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她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人說道:“琉璃,我身上好痛,就像時時刻刻有一把刀子在我身上劃來劃去。”
琉璃抹了把眼淚說道:“公主你放心,大王和貴妃娘娘已經派人去請民間高人,你會很快就好的。”
“東籬哥哥呢?可曾來看過我?”百里顏川含淚虛弱的問道。
“柳公子不曾進宮來,想必是不知道公主得病一事,我這就差人叫他來。”琉璃說道。
百里顏川聽罷,忽然嘔出一口藥汁來說道:“東籬哥哥好狠的心……”
百里顏川這場病來得蹊蹺,前些日子是公孫王后的壽辰,這壽宴安排在椒房殿里,百里顏川不過喝了些小酒,回來便一病不起,這可急壞了柳貴妃。
此夜,正當百里顏川昏昏沉沉之時,忽然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暗香,朦朧間竟看到一白衣男子,微笑的看著她。
百里顏川坐起身來想抓住他的衣角,誰知卻渾身乏力,一倒下便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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