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莊后,柳東籬攜江亦歡下了馬車徒步緩行。“這兒山路較為崎嶇,人煙也較為稀少,小心腳下的青苔,你抓緊我的手。”柳東籬叮囑道。
江亦歡點了點頭,只見碧鴦翻了翻白眼一臉嫌棄。長風與碧鴦并行,相處的這些日子來長風也沒有像初見那樣畏懼碧鴦,日子久了也生出了一段旖旎情愫來。但見他討好似的笑道:“碧鴦,你要不要抓住我的手臂?畢竟路滑難走。”
“嘁,呆子,我才不需要。”話雖如此,很快的碧鴦一個趔趄向前撲去,還好被長風拉住碧鴦才沒出糗。只見她整理了下下裙頹喪的嘟嚷道:“好好的主母不當,非要到這深山老林中吃齋念佛。”
碧鴦話音一落,身后便傳來一陣馬鳴聲。四人回頭齊齊望去,只見百里顏川身著一件月牙色衣裙,披著一件薄披風扶著琉璃的手就下了馬車,身后還跟著幾個捧著禮盒的家奴。碧鴦不屑的嘁了一聲,抱著手繞有趣味的望了一眼柳東籬。
百里顏川一見到柳東籬,就一把沖上去撞開江亦歡。毫無避諱的挽住柳東籬的胳膊笑道:“東籬哥哥也去看望舅母么?好巧,我也正想去,那我們就一路同行吧?”柳東籬無奈的掰開百里顏川的手說道:“顏川,別鬧。”
“哦,江姑娘也在,怪不得東籬哥哥對我如此冷淡。”百里顏川淡淡的瞥了一眼江亦歡后,又重新挽住柳東籬的胳膊。裝扮成家奴的即墨子書,臉色凜冽如冰,目光灼灼的看著百里顏川。
江亦歡面色尷尬的看著眼前的情景,只是裝作無謂,實則早已內心波濤洶涌。但見她滿不在乎的對柳東籬說:“她是公主,玉體嬌弱,一個人走不得山路的,你還是同她一起吧。我有碧鴦,不打緊的。”
“可……”柳東籬才剛想說些什么時,百里顏川忽然開口打斷道:“東籬哥哥,我病著那些天你都不曾入宮來見我。現在人家江姑娘都不介意你和我在一起,你還有什么顧慮嘛?”
百里顏川得意的朝江亦歡一笑后便死死的挽住柳東籬的手緩緩向前走去。一路上氣氛低低的,只有百里顏川一人的聲音縈繞在耳邊。好幾次,即墨子書想摔東西扭頭就走,只是割不斷心中的不舍,并在心中無數次嘲笑江亦歡的軟弱可欺。
江亦歡心不在焉的和碧鴦走在一起,深深的嘆了口氣,內心世界有無數個小劇場,柳母的宅子近在眼前,江亦歡只好硬著頭皮走下去。
及至到了柳母宅前,江亦歡看罷四周風景對碧鴦小聲道:“曲徑通幽,是個好去處。”
這句話落入柳東籬耳中正想回答江亦歡時,柳夫人正好迎了出來。柳夫人瞧見柳東籬與百里顏川挽著手,樣子看似親密無間于是會心一笑。百里顏川終于肯松開柳東籬,上前抱住柳夫人甜甜的叫了一聲:“舅母。”
“轉眼間顏川也長成大姑娘了,今兒個緣何有空來看我?”柳夫人抓著百里顏川的手輕聲問道。
“是啊,一別經年,舅母還是和十幾年前一樣漂亮。看來這長安第一美人的盛名可不是白擔的!”百里顏川笑道。
碧鴦心中腹誹,于是單手結印想要百里顏川出糗,誰知卻被江亦歡抓住,對她搖頭示意不可胡來。待柳夫人與百里顏川寒暄了幾句后問向柳東籬道:“你身后的這二位姑娘是?”
“她們都是我和東籬哥哥的朋友,一起來看您的。”百里顏川搶先說。
“原來如此,快家里請!”柳夫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