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東籬聞歡喜的捻了一道靈力向空中的星子彈去,那原本不會說話的星星瞬間像活了過來一般先是朝著這一對璧人賀喜。
只聞其中一顆星說道:“不需天證地證,你證我證,只需心證意證!吉時已到請新人夫妻對拜,喝合巹酒。”
二人依面面相對低下頭,半躬著身子算是行了禮。只見那顆星星在空中幻出一把喜秤浮在空中繼而說道:“請新郎接過喜秤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白頭偕老。”
柳東籬接過浮在空中的喜秤挑起喜帕,但見他癡癡的對江亦歡說道:“結發為夫妻……”
“恩愛兩不離。”江亦歡接道。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離…柳東籬心中泛出苦味,只見他揮手散去星星上靈力,讓一切恢復如常。
“給你…”江亦歡將手中的骰子遞在柳東籬面前。
“骰子?你送我骰子么?”柳東籬接過道。
“那日,你贈我碧玉簪,我無以為贈…想了很久便想將此物贈你。當時只覺不合時宜未敢送,如今不一樣,你是我的相公了,若是有一日我們走散了那就憑此物相認吧!”江亦歡笑道。
“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原來,原來那時你是歡喜我的。”柳東籬忽然欣喜的說道。
江亦歡點了點頭,心中卻道:“愿君不識相思苦,常作玲瓏骰子看……”
柳東籬把江亦歡攬入懷中,努力的繃緊著心中的情緒與壓力緩緩閉上雙目,就這般感受著對方的心跳。
許久后,他松開了江亦歡,只癡癡的在她唇上小心翼翼的落下一吻。
只見柳東籬在手中幻出兩杯合巹酒,江亦歡接過其中一杯。柳東籬說道:“合巹杯深,好把同心結…”
二人交杯,江亦歡已飲下,可柳東籬的眼中卻氤氳著霧氣,眼看著江亦歡仰頭飲下而他卻無動于衷。
“你為何不飲?”江亦歡疑惑的問道。
“這酒……聽說有酸甜苦辣咸五種滋味,而每個人的感覺不同,娘子……它在你口中可是甜的亦或是苦的。”柳東籬問道。
“無滋無味……怎么了?”
“原來如此…這酒它有一個名字…”柳東籬勉強的支起笑容說道。
“什么?”
“它叫忘情水,是月老為斷孽緣而調制的,它的作用不亞于孟婆湯。亦歡,此后你忘了,我便永生記著…”柳東籬道。
“為什么…你騙我?”江亦歡含淚不解的問道。
“是啊……只要你這個傻子才會著了我的道。”柳東籬面色冷漠的說。
“你這樣…我是會恨你的。”江亦歡只覺和柳東籬在一起的記憶在一點一點的消失,但見她攥緊拳頭,指甲也陷進肉中,拼命的記住最后一點。
“我負了你,你恨著我也是該著的…娘子,忘了我或許你才會安然無恙的吧,忘了…才能重新開始。”柳東籬說罷,江亦歡眼前漸漸模糊,腦海中所有的記憶拼湊成一個簡短的畫面在無聲中倏爾而過,直到記憶變成一片空白。直到最后…甚至連自己也忘了,如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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