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子聽罷倒吸了一口氣,隨即問道:“如今這忘川仙子在何處?”
“不瞞你說,她……她那一魂如今宿在那位人族公主身上,不過這是天意的安排。等她劫滿還是要回到天上去的。”月老如是說。
“對于忘川仙子的事我也是略有耳聞,當時這場姻緣乃是得了天帝與西王母特許的。如今叫她癡情我徒兒,這算什么事?莫不是你太閑,因此有意為之?”菩提子埋怨的問道。
“哎呀你誤會了,我哪敢隨便牽姻緣啊,你徒兒的那場姻緣上天注定不歸我管,何況如今的忘川是重生的,怕是上頭把她與你愛徒捆在一起歷劫也說不定,唉,反正同是一場生死情劫,一起了了倒好。若還不是你便問罪司命,這眾生命格可都在他手上。”月老狡猾的推卸責任道。
菩提子聽罷便明了心上困惑之事,倒是月老那張臉欠揍的很,本是幾萬歲的人了還裝嫩,真真怎么瞧著也不順。但說那江亦歡是注定的劫數,只要顏川不是倒也罷了。
九幽山上江亦歡躺在樹干上,嘴中含著一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望著天空若有所思。
樹下,孟琬白抓住江亦歡垂下來的衣袖使勁將江亦歡拽了下來。隨著一聲哎呦慘叫,江亦歡趴倒在地上帶著哭腔道:“疼死我了!”
“亦歡,咱們弟子中就你資質最差,還不抓緊修煉呢?你每天望著天空出神,真不知道天空有什么好瞧的,竟叫你魂不守舍的。”孟琬白望著在地上耍賴不肯起來的江亦歡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琬白,你相信前世今生嗎?”江亦歡一動不動的平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忽而呆呆的問道。
“那都是戲本子里的。”孟琬白毫不猶豫的說。
“我好像做了一場很痛心的夢,夢著夢著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不知道是我成了夢中人還是夢中人就是我,我好像忘記了什么,現在什么也記不起來。”江亦歡道。
孟琬白聽罷,索性也躺了下來學著江亦歡嘴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故裝滄桑的說:“我也做了一場夢,是一場噩夢。”
“你說說?”江亦歡好奇的把臉轉向孟琬白,一副準備后聽傾聽故事的樣子。
“這個噩夢就是……過幾日師父就要親自考核眾弟子了,我劍法還沒練會!”孟琬白一臉認真的說。
江亦歡聞瞬間像焉了的花兒一樣,干巴巴的打不起精神來。孟琬白突然啊了一聲,把江亦歡的思緒打斷。但見江亦歡道:“什么事一驚一乍的?”
“我想起來今兒是月泠師兄的生辰,我要為他挑禮物去,亦歡你陪我嘛?”孟琬白道。
月泠和孟琬白一樣煩,自從不知為何來到九幽山修仙之后月泠就像狗皮膏藥一樣一見面就黏著她不放,其實孟琬白喜歡月泠師兄。因為,她是一個十分單純的女孩子,不擅于隱藏自己心事。
但江亦歡心中納悶的是,自己一睜眼醒來便躺在生硬冰涼的地板上,上頭還坐著一個慈祥的地母元君。她是大羅神仙,按理說不會收她這樣仙資不好的弟子的,擱別的神仙那壓根正眼都不會瞧一眼,而地母元君不一樣,她對每一個弟子都一視同仁……
我是誰,為什么在這的這個疑問纏繞著江亦歡很久,地母元君說她是南海的鮫人,被送來拜師學藝的。但印象深刻的卻是地母元君說的一句話:“未斷我愛,不如潔凈。愛恨恩仇,皆是情障。”不過“情為何物”這個問題,千百年來被人悟來悟去,最后也沒有悟一個所以然出來,江亦歡早已不想也不愿談起這個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現在的她一心向道,不過有一個很痛心的夢魘每到晚上便準時報道,師父說這是魔障。成仙是件好事,每天睡覺前她都會給自己打氣,可是第二天便忘了這回事了,一直不思進取下去,她肯定會被月泠這自大的臭小子瞧不起的。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