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子書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云澤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二人走出一段距離后云澤才開口道:“據消息傳出,公主被柳東籬趕出蓬萊山,到底也不知道真假,可公子方才見了她,為何不帶回桃渡?”
“顏川的心從來都不在我這兒,我要這軀殼有何用?剛才,權當遠別重逢吧。”即墨子書說道。
“公子能看開倒也是極好的,只是你投身紅蓮業火自毀妖骨這事,只怕是再也瞞不住了。妖帝知道了少不得要嚴懲你一頓,隨我去找冥王吧公子。”云澤道。
“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瞞誰。何況都是我一廂情愿的,最終變成了個閑散的凡人倒也少了許多煩惱。沒有多少好日子了,好好過吧。”即墨子書淡然的說道。
“到底自毀妖骨是重罪……”云澤又要勸,即墨子書卻打斷云澤的話自顧自的說道:“看,要變天了。”
顏川從天亮走到天黑,一路上心魔喋喋不休卻被顏川逼回意識中,到底現在還能控制心魔這身體與意識就還是自己的。
“你看柳東籬多么薄情明知道你一無所有了還是把你趕出了蓬萊山,聽我的投靠朱厭吧。”心魔道。
“住口,再嚷嚷我就殺了你!”虛空中傳來的聲音令百里顏川焦躁非常,只知心魔住在心里占據意識,便覺得惡心。顏川憤恨舉劍在自己的身上劃出許多深深淺淺的傷口,此時的她已無力的半跪在地上。
心魔的氣焰不曾減滅,反而更囂張的說道:“我宿在你的意識中,即便你把自己千刀萬剮也不會傷我絲毫,除非你敢一劍當心過,否則都是徒勞,何必呢?”
此時迎面走來一位婦人,見顏川自自語自傷自殘的模樣不禁被嚇了一跳。婦人身邊的孩子仰頭對婦人說道:“娘,那邊有一個神經病……唔……”
婦人聞迅速捂住了孩子的嘴連連向百里顏川道歉便匆匆從顏川身邊離去。
忽然,百里顏川詭異的笑了一聲,單手引起地面上的劍迅速轉身把劍揮出,那如箭矢一般飛出的劍穿破小孩與婦人的胸膛。
百里顏川一動不動的佇立在原地,原本一雙干凈的雙眼早已變得無神,就像污泥滿塘的池水一樣混沌。許久后但見她面目痛苦的想拾起地上的劍自毀,卻被心魔打落在地。
“為什么,那只是五六歲的孩子……”
心魔不語只是將百里顏川懸在半空,而自己在用妖力一點一點洗去顏川僅存的一點美好的回憶,反之留下的便是對江亦歡與柳東籬乃至眾生無限的恨了。
一陣風起,空中盤旋著幾片竹葉,百里顏川落地后嫵媚一笑但見她狠戾的說道:“眾生萬相皆無相,成佛成魔皆是我。”
柳東籬站在玉虛峰的峰頂獨自一人俯瞰下界,天上掛著一輪滿月,獨自一人走過寒冬春暮轉眼又是一冬。用心去感知,若沒算錯的話今兒便是春節了吧。
十幾支火樹銀花同時在天空乍破開出轉瞬即逝的花,隨即火花星子稀稀疏疏的竄向四周。與此同時,江亦歡仰望著那燦如白晝的天空不禁流露一股難的傷感。
“你怎么了?”孟琬白見江亦歡目不轉睛的望著天空,便問道。
“我感覺天上好像有一個人在看著我,而我在看著他。雖然看不清彼此的面容,但是心是不會騙人的,我想我一定認識他。”江亦歡答道。
“九天之上都是神仙,你認識哪個?別做夢了,你瞧這焰火多好看。”孟琬白道。
“焰火雖然艷極一時,到底還是轉瞬即逝之物有什么好看的?”說罷便獨自一人去了后山練劍,反正考核大會完了以后便是仙劍大會了,屆時那么多神仙看著不能給地母元君丟臉。
“師妹!”月泠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立在江亦歡面前。江亦歡一劍才剛剛刺出,而月泠這般不合時宜的出現倒是讓她差點成了殺同門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