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歡聞嫣然一笑,顏川的心中積壓太多不甘,也許只有得不到的人才會如此耿耿于懷,不敢放下也不敢重新開始。
“你說了這么多無非是怪柳東籬愛小妹,可有些姻緣是上天已經注定好的。就如我多次阻止卻也無濟于事,你這般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從前我只覺你是個可憐人,到如今只覺得你真的可悲。”江若歡說道。
顏川或許是被說到傷心處,但見她強忍著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強行運妖力于手心摧毀四周。江若歡冷眼看著,只念著她是柳東籬的表妹,何況孩子心性只要沒有對族人不利,給她撒撒潑也就罷了。
江若歡到底是有了幾千年強大修為的人,而她的妖力終是不敵,今日無法親自奪下解思鈴但不妨礙有一天會一雪前恥,思及此便恨恨的離去了。
江若歡無力的揚袖一揮,周圍被毀壞的東西便恢復了原樣。但見碧鴦上前說道:“她從前就喜歡在柳公子面前裝柔弱,現在又只身前來奪解思鈴實在太囂張,怎能就這樣讓她走了?”
“念在她與柳東籬兄妹一場的情分上,倒也當做當年柳東籬肯忍痛割舍的份上讓她走吧。這些年我的精神愈發短了,就是對付她也覺得力不從心,待小妹從九幽山上學成歸來也是時候把族長之位交給她。”江若歡撫著眉心說道。
“是……”碧鴦應聲道。
“現在你知道我對付不過江若歡。”顏川對心魔說道。
“不急,這不有你舅舅和肖不仁么?”心魔笑道。
“你要如何?”
“啟稟主上讓柳煢官復原職,這長樂宮雖然建不成了但是鮫人還得捉,方才與你交手的女子說不定就是主上要找的人。聽說當年主上有一魄被吸入鮫人的內丹之中,聞著這氣息大概是她沒錯了。”心魔道。
“你可確定了?別到時候誤抓了又竹籃打水一場空。”顏川蹙眉道。
“誤抓了又如何?她們一族誰也逃不過,倒是她姐妹二人我們皆要挖開她們的心肺取出內丹。平常的也就罷了,留著泣珠。”心魔說道。
顏川聞不再語,于是回到王宮之中便瞧見琉璃在枕香宮里做好一桌佳肴。她看見顏川右肩在淌血于是著急的迎了上去替她包扎,顏川心里竟在此時升起一絲暖意思及家仇國恨便又狠心掐滅,如今她回來了,當日新王長驅直入愣是叫她成了有家不敢歸的人,待他那具身體朱厭待膩了再想法子毀掉。
次日清晨柳煢撞見顏川正要出宮于是遠遠的叫住了她,隨即小跑到顏川面前淌起淚來說道:“我可憐的外甥女兒,讓你住在這傷心的地方委屈你了,不如搬到舅舅府上去住?”
顏川想起柳煢和柳妃一樣不是真心真意待她的,心中便升騰起厭惡之情。但見她笑道:“誰是我舅舅?我舅舅便是那個也把我當奪位棋子的人么?還請柳大人懂得尊卑不要攔我的車馬才是。”
“川兒……”柳煢還想說什么時顏川打斷道:“從前那位公主早就死在刀光劍影之中,請柳大人不要想著與我沾親帶故,我現在給不了你任何功名利祿,柳大人若想攀高枝不妨尋尋別的人。”顏川說罷便令車夫趕著車馬離去。
柳煢怔愣在原地,肖不仁見狀說道:“到底是指靠不上的,大人也無需管她。雖然現在官位不比從前,到底還是在王宮里頭,以后有的是機會。”
“你說的極是,現在求長生要緊什么高官厚祿終不及長命百歲的好。”柳煢望著顏川遠去的車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