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娘見江亦歡欲又止不由問道:“有心事?”
“你可還記得阮殊?”江亦歡小心翼翼的問道。
絲娘端著杯子的手有些微微顫抖,只見她很快便平靜下來面帶笑容淡然的說道:“怕是不記得了。”
“他沒有負你。”江亦歡道。
“我親眼所見!”
“或許眼睛也會騙人,我想姐姐這么多年來派手下精怪積攢靈力或許也別有用處吧?”
絲娘深吸了一口氣佯裝不在意,可手中力氣之大仿佛要將杯子捏碎。
“有些事不如不知道,知道了反而惹禍上身。”絲娘警戒道。
“你去見他一面吧,他以前種種都是為了你……”江亦歡勸道。
“莫說了!”絲娘將杯子摔碎在地,大聲吼道。
江亦歡料得會有如此結果,于是起身輕輕抱住絲娘顫抖的身體說:“他為了你一直在地獄受苦,五百年了。”待絲娘平靜下來后,江亦歡便將事實一五一十的告知。
絲娘聽罷平定了心中怨氣隨即強忍不適對江亦歡說道:“妹妹先回去,讓我先靜一靜。”
“那我在江府等你,柳公子已經去向酒仙請圣諭,很快你們就可以見面了。”江亦歡說罷便離去了。
顏川見她走后心生一計,隨即化作人形后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去天宮討一個公道。”她享受的吸收著絲娘心中散出的強大怨氣,慫恿道。
絲娘原本想將顏川打出去,卻在看到她眼睛時心智被迷惑由此便聽之信之。而絲娘也是個火爆脾氣,得知阮殊為了她如此本就意難平。
怨氣對于顏川來說本就是增長妖術的養料,絲娘心中壓抑了五百年的憤恨一朝爆發。于是受不住顏川語挑撥便擅自去闖南天門,南天門中天兵天將大多被她的蛛絲束縛著,江亦歡回去時生怕絲娘想不開于是折身而返,事情卻都在意料之中。只見她跟著絲娘上了南天門拉住了絲娘說道:“你瘋了?”
“我瘋了,我早就瘋了。可惡的酒仙瞞著我這些年,我甚至如今還對他心存感激。這一趟,我非得去討個道理不可!”絲娘說著便推開了江亦歡前去醉仙宮中,此時的絲娘令江亦歡倍感陌生。
雷公電母攔在二人面前說:“大膽蠻荒妖孽擅闖南天門,死罪一條!”說著便劈出一條閃電落在絲娘皮肉之上。眼看著絲娘絲毫不肯服輸,反而與雷公電母大打出手。江亦歡心知惹出禍端,于是只好幫著絲娘攔住雷公電母,讓她一人去醉仙宮。
醉仙宮中柳東籬正向酒仙請一道圣諭,那酒仙說道:“原來已經這么多年了?我本有意懲罰那凡人一兩年便放他轉世去,我這一壺酒一醉便是五百年,唉。”
酒仙說罷便擬下一道圣諭交給了柳東籬,隨后絲娘手中的蛛絲纏繞在醉仙宮中,外人即便是用火燒也燒不斷的。只見她滿身傷痕,樣子看起來十分狼狽。
“師父,騙的我好辛苦。”
“絲娘?你……”
“神仙自詡慈悲為懷,我卻不承想您老人家竟然會讓一個凡人在地獄中受了五百年的苦。”絲娘冷笑道。
“逆徒,擅闖天庭是死罪,你不要命了么?”酒仙怒問道。
“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徒弟,為什么要這樣騙我?這五百年來阮郎所受的苦,我今天都替他一一討回。諸天神佛,你們不仁不義在先,今日我便先滅了天宮,再拆了地獄!”絲娘說罷便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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