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們便是這么想的,要么跟朱厭拼個魚死網破。可是!這狗賊抓走了我們湘夫人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脅迫她為朱厭辦事。湘夫人那里肯受這份屈辱?她定是要跟朱厭決一死戰的。可是朱厭拿孩子的性命相要挾,湘夫人只好……”
“胡說八道!幾千年來我怎么不曾聽說湘君和湘夫人有孩子?你這妖怪,編謊也不編好些。”江亦歡怒斥道。
“我們家湘夫人不是水神湘夫人,而是水底鯉魚族的公主,因名諱中有一個湘字,于是我們便喚她湘夫人。湘水一帶的水族,皆是由她管。二殿下!我本無意要冒犯你,方才試了試你的道行,求求你救出我們湘夫人與及湘江水族,就是要我這條命作代價,我也愿意!”螃蟹精說道。
江亦歡放下心中防備,深呼了一口氣。這不是好差事,一個不小心性命就會丟了。可是湘江水族不能不救,說起鯉魚她曾經在長安的富貴樓中因一條只差一日便能幻化人形而被做成菜肴的鯉魚而對店小二大打出手過,何況鯉魚族跟她有親戚關系,不能視而不見又不能意氣用事,真真叫她進退兩難。
“殿下,不看湘夫人的面上就念在那孩子才呱呱墜地尚在襁褓與我們幾千水族的性命吧,求求你救救他們。”螃蟹精忽然跪倒在江亦歡跟前說道。
“快起來,我會想辦法救的。你跟我回府,我們細細商議。”江亦歡道。
“謝謝,謝謝二殿下,大恩大德我老蟹永遠銘記在心!”螃蟹精感激涕零,激動的對江亦歡磕了磕頭。
說罷,江亦歡將螃蟹精領到江府門前只見她道:“蟹大哥,你換個模樣……”
“啊?對對對……我忘了,嘿嘿。”螃蟹精尷尬笑罷搖身一變便變成漁翁的樣子跟著江亦歡進府。
“娘子!你終于回來了。”柳東籬見到江亦歡回來,立刻上前抱住她。
螃蟹精見此用手擋住眼睛轉頭說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相公,這是蟹大哥,是湘江水族……”江亦歡一邊介紹著螃蟹精,一邊將方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對柳東籬明。
“既然湘夫人才誕兒不久,按理她不該單打獨斗,她的夫君呢?”柳東籬深深的看了一眼螃蟹精,懷疑的說道。
螃蟹精神情有些難過,眼神有些閃躲。只見他忽然憤懣的捏著雙拳,別過臉嘿呀一聲又深嘆了一口氣說:“我們湘夫人……湘夫人本是鯉魚族的公主,性情豪放開朗。當年北海龍王的次子睚眥尋歡到了湘江,原本看上小門戶的女兒。恰巧那日,我們鯉魚族的王后壽誕,大王宴請湘江水族。正逢公主給王后拜壽,睚眥見她貌美便瞧上了她,半哄半騙之后與公主……不到一年,公主便懷上了鱗兒。當時可氣壞了大王王后,因為心中疼愛公主與及她懷著孩子的原因也就沒有懲罰她,反而拉下面子去向北海提親……誰知道睚眥竟……竟將大王王后驅逐出去,死活不肯認賬!大王氣不過與睚眥動手,誰知睚眥竟……竟打死了大王!王后也受了重傷被人帶回來,大王逝世后王后終日郁郁寡歡,不久也跟著去了……”
“哼!我就知道睚眥是個衣冠禽獸!這狗東西,我這就去把他提來,揭穿他的真面目!”江亦歡聽完螃蟹精的陳述,拍案而起。
“別沖動亦歡,聽螃蟹精說完。”柳東籬攔下她道。
“然后如何了?”江亦歡壓抑著怒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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