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好些沒有?”碧鴦攙著江亦歡擔憂的問道。
“我已經好多了,喝些熱水就好了。外面發生了什么事么?”江亦歡問道。
“姑爺帶回了一個身中奇毒的老人家,聽長風說今兒長安街上有許多人中毒呢,具體原因如何還不得而知。不過,姑爺倒是吩咐我要你醒來吃點清粥。”碧鴦如是道。
“奇毒……”江亦歡口中喃喃著,碧鴦見此又吩咐了房外伺候的丫頭端來一碗清粥。但江亦歡一心擔憂柳東籬應付不過來,況且又沒有什么食欲便也不管碧鴦的勸說就跑了出去找柳東籬。
西廂房內柳東籬正替老人診治,這老人渾身邋遢況又衣衫襤褸,想必是個無家可歸的乞丐。
江亦歡上前問道:“相公,可有查出來他中的是什么毒?”
“正煩惱呢,這毒我也沒有見過。只是老人家一直說肚子疼,又發燒神志不清不好詢問。我便派人到藥鋪買止痛散和解毒丸,誰知這些藥鋪大掌柜也中了毒,凡是藥鋪有的都被中毒百姓一搶而光。”柳東籬苦惱的說道。
江亦歡替那老人把了一會脈,只見她顰著眉若有所思,這種脈象實在熟悉只是一時之中也想不起來。
“娘子,你有什么發現沒有?”柳東籬見此,不禁問道。
“讓我好好想想……我見過的,忽然想不起來。”江亦歡嚴肅的說道。
柳東籬聞只好安靜不語讓江亦歡認真回想,但見江亦歡恍然大悟一般說道:“這是……暗香粉。只是白色粉末雖以暗香為名,但是無色無味。”
“你如何懂得?”柳東籬疑惑的問道。
“還是孩提時,我因貪玩誤食了海娘娘的暗香粉也如這些患者一般嘗盡斷腸滋味。”江亦歡如是道。
“娘子,可有甚么解藥可解?”
“要……海娘娘用血肉豢養的血珍珠研磨成粉,讓患者飲下一個時辰后便會好轉。”江亦歡道。
柳東籬聞,因此便起身要去深海中尋海神希望她能相助。誰知江亦歡卻說:“血珍珠要萬年才得一顆,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當年,海娘娘念在我年幼故而憫恤舍我爹一顆血珍珠,我才撿回一命……相公,海娘娘性情孤僻古怪,你這一去若是……”
柳東籬安撫似得摸了摸江亦歡的頭笑道:“縱是龍潭虎穴這一遭必是要去的,我想這毒不用猜也是朱厭下的了。他知道我會趁此機會斬草除根,于是使出這歹毒的心思禍害無辜的人。娘子,我沒有選擇。”
江亦歡撲進柳東籬懷中,眼淚竟又不爭氣的留下來。柳東籬察覺,于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何時才能擺脫這樣的命運?今兒是下毒,明兒又是什么呢……”江亦歡道。
“放心吧,終歸會柳暗花明的。娘子,這會子我去了,你便留下來替我照顧這些病人吧。”柳東籬神情不舍,卻又不得不舍。
“答應我……不論如何都要平平安安的回來。我和娘親都等著你回家。”
“你放心,我會平平安安的回來的。”柳東籬低頭吻罷江亦歡的額頭,隨即道。
目送柳東籬走遠,江亦歡便吩咐碧鴦將老人家帶至郊外的茅草屋中。因一些患者中毒已久,已經等不及解藥便已身亡,江亦歡無奈之下只能用自身的靈力注入患者以內壓制毒性,等待著柳東籬歸來。
“少奶奶……又一批患者聽聞你能治病朝這邊來了。”長風著急的說道。
江亦歡此時正在施法,但見她的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費了大半法術施救,病患卻又一批一批的趕來,然而被法術緩解疼痛的患者不過一小會功夫又疼痛不止,這簡直比吸干她的修為還可怕。
“江娘子,救我……救我……”一名中年男人從木板鋪成的床上滾下地來,神情痛苦的爬向江亦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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