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你快休息吧,我喂這個姑娘喝藥。”晏梧溫柔的笑道。
“姐,我分明用上了最好的藥,也給她輸送了靈力,她怎么還不見醒來。”晏潮生問道。
“傷得這么重哪有那么快,你快去洗洗吧,這里我來照顧就好了。”晏梧說罷便推著晏潮生往門外走。
待晏潮生走后,晏梧拿起藥碗看著江亦歡嘆了一口氣。分明什么話也沒有說,這姑娘的眼角卻落下一顆眼淚,那眼淚落在枕上化作血紅的鮫珠。晏梧慌亂中將那顆血紅的鮫珠揣進袖子中。
“原來是鮫人……藥仙谷分兩派,一派是父親掌管的,一派是叔父掌管的,幾年前叔父就有意抓鮫人化丹入藥……你留下來豈不是很危險么?”晏梧心慌的說道。
或許江亦歡夢里有知,而心中掛礙著柳東籬便悠悠醒來。
“姑娘,你醒了,太好了。”晏梧笑道。
“你是?”
“這兒是藥仙谷,我是藥仙谷的藥師晏梧,你之前身負重傷,是我弟弟救了你。”晏梧如是道。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
“不用說報答不報答的事,救人為本是我們藥仙谷的祖訓。既然姑娘醒了,就把這湯藥喝下吧,如此也能好的快一些。”晏梧道。
原來夢里叫她活下去的人是這對姐弟,原本掉下南天門之后就打算就此殞身了也好,至少死了沒有活著痛苦。或許命不該絕,遇上藥仙谷的人。
江亦歡發呆似得看著晏梧手中的藥,她難過的接過晏梧手中的藥碗。
晏梧見她神情難過便說道:“姑娘,別隨意流淚,你的眼淚很珍貴。”
江亦歡詫異的看著晏梧,晏梧卻甜甜的對著她笑著。
晏梧笑起來可好看,嘴角有兩顆小小的梨渦,嘴角漾開的笑意仿佛三月春風徐徐吹來。
“快些喝了吧,不然藥就涼了。”晏梧笑著催道。
江亦歡禮貌的點了點頭皺著眉將手中的湯藥飲罷,晏梧接過藥碗從袖中抓出兩顆糖放到江亦歡手上說道:“吃一顆糖就不會苦了。”
晏梧見江亦歡看著她無動于衷,于是繼而說道:“我弟弟小時候體弱多病,一日三餐都離不開藥,但是他非常怕苦味,為了哄他喝藥我都會隨身帶著糖,在他喝完以后給他。后來,我就慢慢習慣了,你不喜歡吃糖?”
江亦歡見晏梧就要把糖收起,于是趕緊接過說道:“喜歡……很喜歡,但我更喜歡糖葫蘆……”說罷,眼淚又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上回她守在江府門外,大雪將她的腿也掩埋了,她在北風中抱著門前的兩只狗取暖。柳東籬不忍,終于把她帶回府中,他熬了姜湯來給她,喝完后又給了她一串糖葫蘆。
雖然和晏梧送糖不一樣,可是形式動機都一樣,如今回想豈能不難過。
江亦歡剝開糖紙將一顆糖塞進口中,邊流淚邊在心中說道:“狠心涼薄短命鬼柳東籬,盡讓我嘗盡斷腸滋味。上次騙我騙的那么苦,這回又離開了我,個中煎熬滋味,總有一天我也讓你嘗個遍,這樣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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