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歡擦了擦臉上的淚,震驚的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江亦歡強顏歡笑道。
江若歡心中不忍但是為了族人卻不得不自私一回,但見她欣慰的笑道:“好,好孩子,姐姐委屈你了。”
江亦歡回到自己的清歡閣中將那股抑郁情緒緩緩的壓在心里,她知道自己不能太自私,或許與柳東籬的緣分走到此便再無來生了。說來還是很難過,畢竟一次次記得的人都是她,但柳東籬用自己的一條命換了她一條命,雖然再也尋不著了,卻只能把他牢牢的記在心里,不能忘記。
“姑娘心里想得開是極好的,方才回去以后大殿下已經在和幾個族長商議不日便推舉你為新任族長了呢,不要傷心難過了,這緣分之事誰也說不準,姑娘就忘了吧。”碧鴦小聲勸道。
江亦歡咽淚裝歡平靜的問碧鴦道:“你跟在我們姊妹身邊長大,說來也算是我和姐姐的妹妹了。你是什么心思我知道的,你說的這樣云淡風輕,我卻不相信你心里是云淡風輕的。這么多個日子的陪伴,難道你對長風就沒有一絲絲眷戀?”
碧鴦聞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只垂著頭不敢與江亦歡四目相對,許久后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說:“前車之鑒,后事之師。有了姑娘這個例子,碧鴦哪里還敢跳火坑?這一眼就看得見的結局,不如從未開始。”
江亦歡苦笑道:“好姑娘,你是個看得開的。不過說這些違心的話,不知道你的心會不會痛。”
“姑娘笑話我了,碧鴦沒有心也絕對不會對凡人動心。對不起姑娘,為了咱們的鮫人一族,碧鴦只好對不起姑娘了……”碧鴦眼神躲閃,可江亦歡清楚的看見了在她眼中打轉的淚。
或許她選擇了家族,就只能錯過長風。江亦歡不再語,只是收了心把對柳東籬的思念留在深夜,而白日里則是盡心盡力的管理家族。
碧鴦雖然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她仍舊一心一意的跟在江亦歡身邊輔佐她。三日后是江亦歡繼位大典,四海之內的水族皆來祝賀,那日從朱厭手里救下來的湘湘公主亦是帶著八百里洞庭的水族來觀禮。
江若歡親手將族長手印連同掌門戒指交給了江亦歡,江亦歡的神色冷若冰霜,依然已然失去了往日笑容,但見她機械的戴上掌門戒指,然后舉起戴著掌門戒指的手。
底下族人山呼萬歲,蒲牢對著身邊的近侍流云說道:“嘖嘖嘖,我這妹妹真是作孽,年紀輕輕的就寡居,如今還被族長之位死死的囚在這冷冰冰的海里。”
“可不是么,聽說這新族長大難不死后回到龍綃宮,她姐姐就愣是逼著她當上族長呢。”流云道。
“哪里聽來的閑碎語,我那大姐姐不是這樣的人,可別瞎說,趁著繼位大典把氣氛搞起來才是正經。”蒲牢敲著流云的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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