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我何事?”
“我曾經夢見自己捧著一顆血淋淋的心歸還給了一個人,但我看不清她的模樣。江姑娘,我們那么有緣,你說夢中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你?”柳東籬道。他的心中在期待著什么,可是江亦歡始終背對著他不語。只見他又問道:“江姑娘,那日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不知道你的傷好些了沒有,不然你也刺我一劍吧,這樣咱們就扯平了。”
江亦歡在聽到扯平這個詞時,莫名怒火中燒,只見她轉過身來揪著柳東籬的領子說道:“扯平?你欠我的可多了,如何扯的平?”
“姑娘,你別生氣了,我說錯話了。”柳東籬道。
江亦歡松開了他,盡管心中恨的咬牙切齒,可是見到這熟悉的顏容時又不忍心殺他。只有心中懷著那么一絲絲殘存的希望問道:“柳東籬,跟我走吧。跟我走,我就放棄對抗六界。”
是啊,她的心中唯一所求的不過是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罷了。可是,歲月靜好,琴瑟和鳴終究是奢侈的不能再奢侈的東西。轉世后的他換了一個性情,也不由得生出怎得成雙似舊時的感覺。
“我是極愿意跟隨你的,可是現在六界有難,我不能走。你可以……”
“不可以。今天我不想殺你,但是你要記住,如果你今天走開了,以后你再好我也不會要了。并且,你守護天家,便是與我為敵。”江亦歡說道。
柳東籬聽罷沉默了一會,不一會他從懷里掏出用紙包著的玫瑰花餅和一串糖葫蘆遞到江亦歡的跟前說:“自從姑娘引導我去方丈山拜師學藝之后就極少能夠吃到家鄉的玫瑰酥餅和糖葫蘆,我從無名山洞療完傷就想著來見你解釋誤會,所以特地御劍飛行了一段距離去家鄉買了這些,你嘗嘗吧。聽說,難過的時候吃甜的東西會讓人的心情好些呢。”
江亦歡才剛想接過柳東籬的東西,九離卻趕來叫住了柳東籬。
“東籬!跟我走。”
江亦歡的神情原本就已經柔和了些,如今九離一來她便變得狠戾起來。九離心中暗想,他們不能相認,不能相認!因為最終柳東籬還是要親手了結她的,與及以后陷入痛苦,不如永遠糊糊涂涂下去。
糖葫蘆掉在了地上,江亦歡推開了柳東籬,身體向前沖出的時候還將柳東籬帶的玫瑰酥餅全部撞在地上。柳東籬心道不好,想要趕緊阻止兩人,誰知江亦歡像瘋了一樣對九離招招要命。
屆時,金吒已經帶著天兵天將來到了南海,只見他一發令,黑壓壓的軍隊便沖入南海之中。火凰原來是躲在暗處冷眼看著的,現在他也跳了出來將江亦歡從與九離的戰場上帶了出來。
金吒是天庭上最年輕的后生,玉帝和王母娘娘也是比較器重他們李家父子的。現在金吒帶著人沖進南海,恐怕和江亦歡屠殺睚眥的事脫不了干系。
“火凰!你這個天庭叛徒,居然棄正投邪,你對得起天庭對你的養育之恩嗎?”金吒亮出金槍指著火凰氣沖沖的問道。
“何謂正,何謂邪?金吒!你在天庭幾千年,你的心是否還是熱的?你是否曾經為無理的天條感到窒息過?生我的人是父母,養我的人是師父,師恩固然是難忘的,可是我的心更向往自由,更向往天下相安無事,有情人終成眷屬!”火凰道。
金吒頓時無以對,只大喝一聲:“剿滅妖孽,沖!”
頓時千軍萬馬嘶鳴而來,江亦歡的嘴角露出一抹笑道:“正好,讓我殺個痛快!”
九離正想拖著柳東籬走,可是柳東籬只覺著自己腳猶如千萬斤之重,任由天兵在自己兩旁沖向江亦歡與之廝殺。可是,那分明只有兩個人在抵擋千軍萬馬啊!他的心在告訴他必須要和江亦歡走到一起,于是便丟下了九離沖向人群之中與江亦歡一同廝殺。
是,他們夫婦一體,如何強行分得開呢?九離仿佛聽不見千軍萬馬嘶鳴之聲,心里所有的期望都像琉璃一樣裂開了縫。他們殺成一團,九離卻在那千軍萬馬背后獨自神傷。這一回,柳東籬又要犯天條了。
龍王龍母不肯罷休,于是帶著龍族軍隊上陣。真不敢想象,江亦歡殺的身疲力竭的樣子。只見她的兩個肩膀上被天兵刺穿,七絕琴掉在地上,而她則像被釘釘子一樣,她使出所有力氣在地上穩住腳,雙手用力狠狠抓住那兩根槍,眼神中不見絲毫畏懼。
黑色的羽衣上濕了一片,雖然羽衣和身體貼在了一起,但是那是鮮紅的血。柳東籬從背后殺死了那兩個侍衛,江亦歡拔出了穿透肉體的那兩根槍,沒有力氣的跌坐在地上,自嘲的笑道:“我終究還是高估自己了。”
金吒持著金槍為奪命來,火凰見著原本想要替江亦歡擋住,誰知道柳東籬忽然拉起江亦歡用力的抱住她,那金槍從他的后背穿過,江亦歡瞪大了雙眼。這一幕似曾相識,是了,是在桃源!那一回柳東籬就是因此喪命的。
江亦歡念了禁咒,那七絕琴竟然自己彈奏了起來,原本如潮水一般奔涌而來的天兵和龍族士兵都倒下了一大片,短時間內是無法攻上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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